没过多久,前院便传来一阵喧闹声。
“状元郎回府了!姑爷回来了!”
下人奔走相告。
宋明锦脸上的阴霾瞬间扫空,换上一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我稳坐在原处,看着一袭大红绯袍的沈时砚跨过门槛。
他生得确实是一副好皮囊,清俊儒雅,正是京城最抢手的那类才子。
“时砚!”宋明锦哭喊着扑进他怀里。
沈时砚立刻搂住她,满脸疼惜。
“宛月,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宋明锦靠在他胸前,指着我泣不成声。
“夫君,姐姐她……她不仅辱骂我,还把刘妈打得吐了血。我好心劝她,她连我也要打……”
沈时砚闻言,脸色骤变,将宋明锦护在身后,怒气冲冲地朝我走来。
“宋南星,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宛月念及姐妹情深,今日特意回来探望你。你不仅不领情,还这般折辱她,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我打量着眼前这个曾跪在我母亲灵前发誓要报恩的男人。
“沈时砚,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问缘由便来质问我?”
他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还需要问什么缘由?你一直嫉妒宛月,因为她温柔善良,而你心思歹毒。”
“当初你资助我科考,不过是想借机攀附于我。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真面目,我爱的是宛月!”
我直接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了。
“资助你科考?当年若不是我母亲怜你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给你银两、疏通人脉,你能有今日?”
“攀附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一个靠着女人上位,转头就咬主子的白眼狼,也配提这两个字?”
沈时砚脸色涨红,被戳中痛处让他恼羞成怒。
“你休要在这里大放厥词!我能中状元,全凭我自己寒窗苦读。”
“至于当年那点碎银子,我早就双倍还给宋府了,我不欠你什么!”
宋明锦从他身后探出头,柔弱地说道。
“姐姐,你别再拿当年的事纠缠夫君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夫君不喜欢你,你强求又有什么用?”
“我知道你年岁大了还没人上门提亲,心里着急。但你也不能因此就把怨气撒在我们身上啊。”
她转头看着沈时砚。
“夫君,我们还是走吧,别理她了,姐姐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沈时砚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宛月说得对,你这种女人,注定孤独终老。谁娶了你,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回过头,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
“既然话都说开了,你今日就把当年我给你的定亲信物交出来。”
我挑了挑眉。
“定亲信物?你是指那块破玉佩?”
沈时砚皱起眉头。
“那是我们沈家的传家宝!你既然配不上我,就该物归原主。”
青鸾实在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
“沈公子,您要点脸吧。那块玉佩早在一年前您私会二姑娘的时候,大小姐就让人砸碎了。”
沈时砚眼睛睁得老大。
“你!你这毒妇!那可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既然是遗物,你就该好好留着,而不是拿来当做攀附太傅府的敲门砖。”
我冷冷打断他。
“沈时砚,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带着你这个庶女夫人,滚出我的视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时砚气极反笑。
“不客气?你还能怎么不客气?你以为你还是太傅府的外孙女吗?你外祖一家早就失势了!”
“宋南星,你现在不过是个空有嫡女名头的废物。信不信我明日就在朝堂上参你父亲一本,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威严的怒喝。
“谁敢治我女儿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