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太子迎亲的队伍绵延了数条街道。
宋府张灯结彩,但宋远洲却连出来送亲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只能远远地站在院子里,看着我穿着凤冠霞帔,被嬷嬷扶上车辇。
满朝文武,甚至连我外祖父太傅大人,都亲自等在东宫门外。
谢辞渊骑着高头大马,一袭红衣,眉眼间的冷冽化作了温情。
他走到车辇前,朝我伸出手。
“南星,孤来接你了。”
我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道走下马车。
周围是排山倒海的万岁呼声。
这才是真正的权势与尊荣,不需要在内宅里为了一个老男人的宠爱而撕破脸皮。
不需要为了几句恶毒的谣言而自证清白。
当我站到这个位置,那些曾经试图踩着我上位的人,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
大婚当夜,东宫灯火通明。
谢辞渊挑开我的红盖头,定定地看着我。
“孤替你摆平了宋家的那些烂摊子,太子妃打算如何谢孤?”
我轻笑一声,将那枚香囊放在桌上。
“殿下这话可说反了,臣女那日救了殿下一命,殿下以江山为聘,不是理所应当吗?”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伸手揽住我的腰。
“是,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孤这辈子,就全搭在太子妃身上了。”
窗外夜色温柔。
我看向桌上跳跃的龙凤烛火。
这天下很大,有山川河流,有朝堂博弈。
而我的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