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赚高考复习费,我在微博当了三个月的考前树洞。

备注:社恐,只听不劝,绝不泄密。

摸底考出成绩后,我打算注销账号专心冲刺。

一个IP同城的艺考生忽然砸下万元红包加急。

“大人们的掌控欲太可怕了,我真的快被逼抑郁了!”

“求你听我说说话,我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

看着那些绝望的文字,我心软了。

接通视频,女孩边哭边抱怨。

“其实他很大方。高考在即,他在考点旁给我买了千万大平层,还请了四个保姆陪读。”

“可他非要干涉我的志愿!我想考北电,他非要砸钱给我弄清北的保送名额,我不想要他还骂我不上进!”

正听的头皮发麻,她口中那个干爹提着包推门进来哄她。

看清镜头时,我僵在原地。

男人竟是为了给我凑一百块资料费,去工地上连搬了两天砖的亲生父亲,赵长山。

……

视频那头的赵长山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的劳力士闪着金光。

他根本没注意到屏幕这头的人是我。

他弯下腰,语气卑微又讨好。

“娇娇,乖女儿,别生气了。”

“干爹也是为了你好,清北的名气大,以后对你进娱乐圈也有帮助。”

我听着屏幕里传来的声音,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鸣。

就在一个小时前,这个人还在电话里咳得撕心裂肺。

那个因为搬砖闪了腰而躺在工棚里起不来的父亲,现在正衣冠楚楚的站在千万大平层里。

耳畔的杂音越来越响,连带着胃里一阵接着一阵的翻腾。

我抠着手机边缘,怎么也按不准挂断键。

视频里,陈娇娇一把推开他递过去的爱马仕包包,娇嗔道。

“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控制狂!”

赵长山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满脸褶子,连声哄着。

“好好好,都依你,包包拿着,干爹再给你转十万零花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我终于狠下心戳向屏幕,画面在陈娇娇娇嗔的笑脸中戛然而止。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照出我惨白的脸。

我环顾四周。

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墙皮脱落,床腿是用几块破砖垫着的。

一小时前,赵长山打电话给我,声音沙哑疲惫。

“清清啊,爸今天在工地上搬钢筋闪了腰,实在爬不起来了。”

“那一百块钱资料费,爸明天再想办法去借,你别怪爸没本事。”

他在电话里咳得撕心裂肺。

我当时愧疚的直掉眼泪,说我不买资料了,我自己抄同学的题,求他赶紧去买点膏药贴上。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万元红包退了回去,直接注销了树洞账号。

晚上十点,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赵长山穿着一件沾满水泥灰的破军大衣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半个干瘪的馒头。

他弓着背,一手捂着腰,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清清,爸回来了。”

他走到桌前,把兜里的一把零钱掏出来,几张皱巴巴的十块五块。

“这是爸今天求工头预支的工钱,凑了六十五块。”

“你先拿去买半套资料,剩下的爸再拼这条老命去赚。”

我看着桌上那些散发着汗臭味的零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爸,你的腰还疼吗?”

我平静的问。

赵长山重重叹气,捶了捶后背。

“疼啊,怎么不疼。”

“为了供你读书,爸这把老骨头算是废了。”

他拿起那个干馒头,就着桌上的凉白开咬了一口,费力的咀嚼。

“不过只要你能考上个好大学,爸就算疼死在工地上,也值了。”

我强忍着胃部的翻涌,走到他面前。

“爸,吃得惯吗?”

他愣了一下,停下咀嚼的动作。

“穷人的命,吃什么都一样,能填饱肚子就行。”

我扯了扯嘴角。

“填饱肚子,只需要几块钱。”

“但买一个爱马仕,得几十万吧。”

赵长山的动作僵住了,随即很快恢复自然。

“爱马仕是什么?这么贵够你爸不吃不喝攒好几年了,能吃吗?”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