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走出病房,将赵长山摔东西的狂怒和陈娇娇的尖叫彻底关在门后。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拿出手机。
点开了刚刚在病房外录下的几段音频。
“娇娇,慢点吃。医生说了,你这手指虽然伤得不深,但也要好好补补……”
“开开开,马上就开除。”
还有一段,是他在电话里对我嘶吼的声音。
“你又在装什么死?我还在工地上干活呢!没钱!自己走去医院!”
我将这几段音频打包,直接发进了学校的大群。
标题就叫知名企业家赵长山的一体两面。
学校的群彻底炸了锅。
那两段录音被疯狂转发。
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平时装大款的赵总,居然连亲生女儿的看病费都舍不得给。
校长迫于舆论压力,连夜撤销了让陈娇娇保送的决定,并对外宣称捐款还在审核阶段。
我回到那个出租屋,打包我所有的课本和衣服,搬到了学校的杂物间。
班主任同情我的遭遇,帮我向后勤部申请了这个小隔间暂住。
从那天起,我彻底断绝了和赵长山的联系。
他当然不会来找我。
在他眼里,我只是个不知好歹、顶撞他、破坏他好事的白眼狼。
他恐怕还在等着我饿死在外面,等着我骨头软了去求他。
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
我在几平米的杂物间里没日没夜的刷题。
灯泡发出的黄光,是我世界里唯一的光亮。
手里的笔芯用完了一支又一支,草稿纸堆得很高。
每做对一道题,我就离离开这个烂泥潭更近一步。
陈娇娇的保送落空后,气急败坏的在学校里处处找我麻烦。
她故意在去食堂的路上绊倒我,把我的饭菜打翻在地。
“赵清,你真以为你能考上什么好学校?”
她踩在我的饭盒上,笑的嚣张。
“干爹说了,就算你考上清北,他也不会给你出一分钱学费。”
“到时候你还不是得去电子厂打螺丝?”
我蹲下身,把她踩坏的饭盒扔进垃圾桶。
“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的分数吧。连大专线都过不了。”
“你个贱人说什么!”
陈娇娇气急败坏的扬起手就要打我,被路过的同学拉开了。
她跳脚大骂。
“你给我等着!我干爹有钱,他能直接送我出国镀金!”
“你这种穷鬼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我没再理会陈娇娇的叫嚣,转身离开。
我还赶时间去打工赚学费呢,毕竟我没有送我出国的干爹。
周末,我趁着学校放半天假,回了一趟原来的那个破出租屋。
赵长山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
这里到处都是灰尘。
我直奔床底下的破皮箱。
那是赵长山唯一不许我碰的东西。
以前我以为里面装的是他捡来的破烂,或者欠条。
我找来一块砖头,直接砸开了生锈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