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摄政王顾衍当了三年替身,他让我别动心。

我笑了,他不过是我复仇的刀。

白月光归来,他扔来银票让我滚。

我叩头谢恩,揣着银票和虎符跑了。

他以为我会哭闹寻死,却不知这盘棋,我早已布好。

等他追到江南跪着哀求:「卿卿,回来,我把命给你。」

我只冷漠抚着小腹:

「王爷,你不仅丢了兵权,还丢了种。」

……

摄政王府的正厅,烛火通明。

寒气却从地砖缝里往骨头里钻。

顾衍回来了。

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林婉清。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眉眼间有七分与我相似,却比我多了几分不谙世事的娇憨。

我跪在地上,垂着头。

我能感受到她打量我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得意。

我,是待弃的赝品。

而她,是终于被迎回的正主。

顾衍终于开了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回来了。」

我懂了。

我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恭喜王爷。」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随手扔在地上,纸片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膝前。

「这些钱,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滚吧,别在这里碍了婉清的眼。」

林婉清娇柔地靠在顾衍肩上,声音甜得发腻。

「阿衍,别这么凶嘛,毕竟她也陪了你三年。」

她嘴上说着好话,眼底的快意却几乎要溢出来。

我死死盯着那张银票。

上面的数字,足以买下半座城。

三年的卑微,三年的伪装,换来泼天富贵。

值了。

我压下心口的狂跳,开始了最后的表演。

我抬眼,雾气迅速蒙上双眸。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是我练了上千次的表情。

恰到好处的悲戚,恰到好处的绝望。

还有一丝被抛弃后不肯低头的倔强。

顾衍最吃我这一套。

果然,他原本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但我没再给他机会。

我俯下身,用微微颤抖的手,珍重地捡起那张银票。

然后,我对着他,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沈颜,谢王爷恩典。」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纠缠。

我干脆利落得让他始料未及。

我能感到他锐利的视线钉在我的背上,带着一丝困惑和烦躁。

他大概以为我会撕心裂肺,抱着他的腿求他别走。

可惜,他想错了。

走出王府大门的那一刻,晚风吹起我的裙角。

也吹散了我脸上所有的悲伤。

早已等候在巷口的马车里,我的侍女春禾探出头来,满脸焦急。

「小姐!」

我快步上了马车,冲她晃了晃手里的银票,笑容灿烂得像偷了腥的猫。

「成了!」

春禾长舒一口气,也跟着笑起来。

「太好了!我们快走!」

马车立刻启动,辘辘的车轮声淹没了身后的一切。

我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困了我三年的华美牢笼。

然后,我从怀里掏出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玄铁打造的虎符。

入手冰凉,上面雕刻着猛虎下山的图样,威严霸气。

这枚虎符,能调动他麾下三十万大军。

我对着京城的方向,勾起嘴角。

顾衍,你以为结束了?

不。

好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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