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前我玩命加班,拿下公司最高奖金,老板奖励我三天两晚三亚游。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带我妈去。
为了节省时间,我电话通知她尽快收拾,在机场汇合。
可刚到机场,看到我妈打开的行李箱,我彻底呆住了。
满满一箱全是加绒外套,棉毛裤,棉毛衫,羊毛背心。
“妈,海南现在30多度......”我试图提醒。
“你懂什么!”我妈眼睛一瞪,瞬间拔高音量,“来海南就得穿这样!”
我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
想起春节去宁波,她非要拎着滚烫的热水壶逛街,怎么说都不行。
最后以我的妥协而告终。
但这一次,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
......
落地三亚第一天。
刚办理完入住,我妈就穿着那身加绒行头直挺挺躺在床上。
“哎呦,我头疼死了,肯定发烧了!”
我一脸无奈。
“妈,您是穿太多了,脱掉外套通通风就好了。”
没想到话音刚落,一个枕头狠狠朝我砸来。
“死丫头!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都说了不舒服!你还让我找自己的问题?不想管我就直说!”
她坐起身,脸上全是因被“否定”而燃起的暴怒。
我抿紧嘴唇不说话。
这就是她的模式。
永远要将任何不适归咎于外界,尤其是归咎于我。
任何不按她心意行事的反馈,都是“恶毒”与“不孝”。
上一次是在高铁上。
她想喝水,我提议买水,被她骂“钱多烧得慌”。
最后逼我用她带来的、滚烫的开水兑着凉水喝。
每一次,都是以我绞尽脑汁满足她那套自相矛盾的要求而告终。
但这次,我不想接招了。
“热就开空调吧,我给您调低一点。”我说。
她一愣。
显然没料到我会不接她的“病痛”剧本。
随即尖叫:“干什么!你想冻死我啊?”
我几乎气笑:“妈,三十多度,能冻死谁?”
她沉默了几秒,没再说话,但脸上写满了被“忤逆”的阴沉。
等我洗澡出来,她依旧裹着外套,大口喘气。
“我牙也好疼啊,是不是上火了?”
我翻出随时携带的急救药递过去。
“要死啊你!动不动给你妈吃药,你怎么这么恶毒啊?!”她再次训斥我。
我忽然明白了。
她要的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而是要变着法子告诉我,她在‘为了我受苦’。
我默默收回药盒。
“那......出去吃饭吧。”
可我妈往后一躺,嘟囔道。
“累死我了!要不是你非要折腾,我现在正舒舒服服躺在家呢!”
我的心再次被揪成一团。
没想到好心带她出来玩,竟然变成我折腾她。
我不禁想起刚工作那年。
我省吃俭用给家里换了两台新空调。
满心欢喜回家想看她高兴的样子,却在楼梯口听见她给小姨打电话:
“哼!才挣几个钱就瞎显摆!有钱烧的!”
那时的心情和现在一样失望。
我深呼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委屈压下去。
“我点外卖吧。”
听到这话,我妈立刻扭过头,在一旁刷起小视频,拒绝与我沟通。
最后,我还是点了两份外卖。
可送达时,她却骂我:
“真是败家!我又没说要吃!
这外面的东西多贵啊!要是你自己吃,别给我浪费了!”
无奈。
我只能硬着头皮吃。
可就在我艰难吞咽时,她突然冲过来怒吼:
“吵死了!跟饿死鬼一样!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看着剩下的大半份外卖,
过往无数个被这样无逻辑斥责、贬低的瞬间在脑海炸开。
我深呼吸一口气。
将剩下的食物,连同那份长久以来“渴望被认可”的期待,
一起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