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她早早起床坐在床边,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终别别扭扭地开口。
“我饿了,去哪吃早餐?”
听到这话,我不由地蹙起眉头。
因为她对吃食十分挑剔。
辣不吃,酸不吃,太甜太冰的也不吃。
非现炒不吃、肉嫌腻、海鲜怕腥。
思来想去,我决定带她去吃酒店的自助餐。
听同事说,这家酒店的自助早餐品种丰富,120元的自助餐什么都有。
本以为会符合我妈挑剔的口味。
可没想到,她逛了一圈只拿了两个玉米回来。
我瞪大眼睛,不理解。
“妈,这么多吃的,您不再多拿点?”
“两个玉米够吃了。”她语气冷淡。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劝说或为她夹菜。
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剧本是:
她勉强吃两口,然后开始抱怨食物难吃,
最后将“花了冤枉钱”、“不会安排”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果然,她刚啃了两口玉米就放下了。
“这什么酒店?玉米这么老,是人吃的吗?”
我依旧没吭声。
安静吃自己的粉。
见我不搭茬,我妈面露不悦,甩脸回了房。
若是从前,我肯定马上跟上去。
可这一次,我选择慢悠悠地享受完早餐光。
回房时,正好听到她在卫生间给我爸打电话抱怨。
“她爸,幸亏你没来!这地方又热,吃的又不好!
我从下飞机到现在就喝了几口水,啥也没得吃,现在只能在酒店啃你给我备的饼干。”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颠倒黑白,扮演受害者,博取同情,同时离间我与我爸的关系。
这是她NPD剧本里的经典桥段。
果然。
我爸的电话立刻追来。
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我一顿吼:
“林菲菲!你翅膀硬了?敢虐待你妈?看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我沉默地低下头,没有解释。
因为解释是徒劳的。
在NPD的世界里。
她永远是纯洁无辜的‘主角’。
我记得有一年除夕。
我妈竟然摸黑去井边打水洗衣服。
“妈!你在干嘛!”
我妈看清是我,立刻大骂。
“要死啊你!走路不出声的!”
我又气又急。
她个子不高。
天又黑。
真要掉井里了,都没人发现。
可我妈觉得我小题大做。
甚至在我姑过来拜年时,对她说。
是我差点把她吓得掉井里。
准备出门时,我妈再次发难。
“不去了。出去连热水都喝不上!”
我知道。
她的NPD人格又在作妖了。
她边说,边用余光看我的反应,等着我像往常一样焦急地想办法。
我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个便捷式电磁炉。
“没事,妈,我带了着,可以随时给您烧水喝。”
我妈的表情瞬间僵住。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的‘难题’被提前化解,失去了借此操控和指责我的机会。
最终,她不情不愿地跟我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