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我做了所有“不应该”做的事。
我睡到自然醒,然后在阳台的躺椅上发呆,什么也不想。
我去吃了我妈口中“又贵又不划算”的海鲜大餐,
点了龙虾、螃蟹、各种贝类,一个人慢悠悠地吃了两个小时。
我报名了一个潜水体验,
第一次看到了海底的世界,那些彩色的珊瑚和游来游去的鱼,美得不真实。
我在沙滩上躺了一下午,看日落,看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我甚至去了一家酒吧,
点了一杯名字花里胡哨的鸡尾酒,虽然只喝了一半。
这期间,我的手机每天都会被轰炸。
我爸从愤怒的威胁,逐渐变成焦急的询问,最后变成了几乎是哀求。
“你接电话好不好?你妈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人都瘦了一圈”。
我妈的信息则在“道歉”、“指责”、“装可怜”之间循环。
有时是长篇大论的自我辩解,
有时是简单的一句“妈想你了”,
有时是“你就这么恨妈吗?”
第三天晚上,我终于开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我没事,玩得很开心。周日回去。”
然后立刻又关了机。
飞机落地杭州是晚上八点。
我打开手机,意料之中的,又是一堆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
但我权当没看见。
周一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同事们问我三亚玩得怎么样,我笑着说“挺好的,很放松”。
下班后,我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了那两张熟悉的面孔。
父母站在单元门口,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我妈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我爸则是一脸怒气,看见我立刻大步走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他劈头盖脸地问。
“爸,妈。”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径直朝单元门走去。
“站住!”我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这是什么态度?把你妈一个人扔在三亚,自己玩够了才回来,连个解释都没有?”
“我解释过了,妈在三亚不舒服,所以我送她提前回来了。”我平静地说,试图抽出胳膊。
“不舒服?你妈哪里不舒服?她好得很!”我爸吼道,引得几个路过的邻居侧目,“你就是嫌你妈碍事,想自己玩!林菲菲,我怎么教出你这么自私的女儿!”
我妈在一旁小声啜泣起来,一边哭一边说:
“老林,别说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惹菲菲生气……”
经典的组合拳。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愤怒指责,一个委屈示弱。
从小到大,这套把戏我看过无数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