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就不吃了,机场路上会堵车,我们得早点出发。”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挤出来:
“没事,不差这一会儿。再说,机票那么贵,现在改签也不划算,要不……”
“已经改签了,妈。改签费加差价两千三,现在不退票损失更大。”
我打断她,把行李箱拉出来,“走吧,车已经叫好了,在楼下等着。”
“林菲菲!”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但又立刻压下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你就……你就真忍心让妈一个人回去?妈一个人坐飞机害怕……”
“您来的时候不也是一个人坐过来的吗?”我平静地问。
她被噎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而且,”我补充道,拉开房门,“我会把您送到安检口,爸爸也会去机场接您。”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她知道,我真的安排好了一切,没有给她留任何“意外”的空间。
去机场的路上,她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地看着窗外。
我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座我原本想带她好好欣赏的城市在车窗外掠过。
到了机场,办理值机时,她突然说:
“我的电磁炉还在酒店!”
“我给您装进行李箱了,”我平静地说,“您带回去用吧。”
“你——”她瞪着我,显然没料到连这个细节我都考虑到了。
安检口前,她最后一次尝试。
“菲菲,妈真的知道错了。妈保证接下来都听你的,咱们好好玩,行不行?”
“妈,该过安检了。”我把登机牌和身份证递给她,声音平静无波。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猛地夺过证件,转身朝安检口走去,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爸发来的的短信。
“你妈刚才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把她一个人赶回来了。
林菲菲,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复,直接关了机。
回到酒店,我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温暖而不燥热。
我脱掉鞋,赤脚踩在地板上,感受着此刻的、完全的安静。
手机刚开机,几十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涌进来。
我妈:“菲菲,妈真的知道错了,你让妈回去好不好?”
我妈:“妈不生气了,你也别生气,咱们好好玩,行吗?”
我妈:“你接电话啊菲菲,妈担心你。”
我爸:“接电话!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对你妈?”
我爸:“我告诉你,这事没完!等你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小姨:“菲菲,听说你和你妈吵架了?一家人出来玩,和和气气的多好。你妈就那脾气,你让着点她。”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上。
然后,我换上泳衣,去了酒店的泳池。
水很凉,我把自己完全浸入水中,让水流没过我的头顶。
在水下,世界是安静的,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憋着气,直到肺部开始发疼,才猛地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