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大厅里,全家人紧张地挡在顾夏身前。
未婚夫谢源也攥紧手里的户口本,生怕被抢。
我却只是将婚戒摘下来,塞回他掌心。
“我们分手,就当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了。”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
上一世,全家瞒着我,让顾夏穿着我托人定制的婚纱,和我举办完婚礼的未婚夫领证。
我刚流完产,得知消息就冲过来捉奸。
当着所有人的面大闹民政局讨个说法。
最终我们成功领证。
这段视频传到网上。
顾夏不堪小三骂名跳楼。
爸妈和哥哥成了网上吸血家人的典型,接连跳海。
谢源以命相逼要和我离婚,拿到离婚证当天,他也跟着去了。
还专门留给我一句:
“我爱的从来都是你姐姐,如果有下辈子,请你放过我们。”
我背着故意逼死全家的罪名,苦熬十年白了头发。
直到心梗发作,临死前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死。
已经改名换姓在国外成家立业。
重来一世,我决定放手。
强扭的亲情和爱,我都不想要了。
……
我将戒指塞回谢源掌心,转身要走。
身后却没有一个人放松下来。
哥哥拦住我,语气不耐:“顾念,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妈妈皱着眉,像笃定我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撕了顾夏的婚纱。
他们不信我会放手。
毕竟从前,谢源公司一个女同事和他多说几句话,我都能把对方查个彻底。
朋友圈、社交账号、家庭关系,连对方是否已婚都要确认。
那件事后来成了他们口中的笑料。
我回头笑了笑。
“你们最清楚,我从不说假话。”
“既然说了分手,就不会反悔。”
谢源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这闹。”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没必要为了刁难夏夏故意说违心的话,架着她下不来台。”
见我不说话,他避开我的眼睛。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给顾夏的孩子上户口。”
“那毕竟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负责。”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原来顾夏已经怀孕了。
难怪他们急着领证。
也难怪上一世,谢源会在离婚那天发来短信,求我放过他们。
他所谓的无奈,不过是想示弱,好让我成全他们。
“那是该祝福。”我轻声说,“你们一家三口,终于能名正言顺了。”
闻言,顾夏走到我面前。
“念念,你能理解,我真的很高兴。”
她摸着小腹,声音轻柔且认真。
“我也不想抢走你的感情,可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爸爸见我服软,感叹我总算懂事知道让着姐姐。
哥哥也说:“夏夏让了你这么多年,这次你让让她,应该的。”
我险些笑出声。
顾夏比我大三岁,却从小体弱挑食。
我替她背书包,把好吃的留给她,出门吃饭还要记得替她忌葱花。
有一次我忘了,她哭着说我不关心她,最后挨骂的是我。
后来她习惯将包塞给我,习惯使唤我跑腿,习惯犯错后躲在我身后。
到头来,竟成了她让了我一辈子。
妈妈拉住我的手,语气发紧:
“念念,就让你姐姐这一次就好。”
“她现在有孩子了,你别和她争。”
那我流产的孩子又算什么。
但我没问出口。
妈妈的眼神太过殷切像是等着我点头应好。
我心里最后一点期望彻底散了。
恰逢此时,手机震了下。
公司发来紧急邮件。
欧洲分公司项目缺人,外派两年,问我是否接受。
上一世,我刚流产,又撞破谢源和顾夏的事,根本无心工作。
后来嫁给谢源,在冷暴力和流产后的抑郁里耗尽自己,最终辞了职。
这一世,我不想再把人生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我点开邮件,回复:
【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