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抵达一楼时,门刚打开,我就看见了堵在外面的几个人。
爸妈,哥哥,还有谢源。
他们脸色都很难看。
妈妈快步走上前,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顾念,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还没反应过来,哥哥已经攥住我的手腕。
“顾夏吃了你送去的蛋糕,肚子疼得厉害,还流了血。”
“医生说她差点流产,现在还昏迷不醒。”
“你必须去给她一个交代。”
我怔了一下。
那盒蛋糕确实是我订的。
可从头到尾,我连碰都没有碰过。
“她出事和我没有关系。”
我看了眼时间。
离登机只剩不到四十分钟。
“我赶飞机,没空陪你们演这出戏。”
谢源沉着脸,忽然从我手中抽走机票。
他扫到目的地,神色骤然僵住。
“欧洲?”
他盯着那几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上一世我们就是在这个国家……”
话音戛然而止。
我缓缓抬眼。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也重生了。
上一世,他们假死离开后,便在欧洲换了身份,过上了安稳日子。
只有我留在原地,背着逼死全家的骂名活了十年。
谢源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变得很难看。
哥哥索性也不再遮掩。
“既然你知道了,就别想再故技重施。”
“这一次,我们不会让你再伤害夏夏。”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上一世,顾夏根本没有死。
他们也没有死。
可在他们的记忆里,似乎只记得我曾经闹过,曾经崩溃过。
没有人记得,是谁先骗了我。
谢源拽着我的手腕,力道很重。
“去医院。”
“给夏夏道歉。”
拉扯间,我的包摔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一张诊断单飘到谢源脚边。
他弯腰捡起,目光落在上面的字。
【早期妊娠流产。】
谢源的表情变了一瞬。
可很快,那点复杂就被冷意取代。
“顾念,你还真是会挑时候。”
妈妈也看见了诊断单,眼里没有半分心疼。
“你故意把这个放在包里,就是想让我们看见吧?”
“害了夏夏,再拿自己流产的事出来卖惨。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们就会偏向你?”
哥哥冷笑。
“你小时候就爱装病博关注,这都多少岁了还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我看着他们,忽然没了辩解的力气。
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却从来不是被偏爱的那个。
妈妈曾在我小时候说过,她根本不想生我。
怀上我时已经四个月,她年纪大了,医生不建议打胎,她才把我生下来。
顾夏是被期待的女儿。
而我,只是个无法处理的意外。
哥哥拿出手机,打开直播。
镜头对准我的脸。
“你不是喜欢装无辜吗?”
“今天就让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眼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怒火,似乎把所有错都归咎在我的头上。
“上一世夏夏被骂得那么惨,这次也该轮到你了。”
谢源将我拖进车里。
直播没有关。
他们要所有人看着我,去向顾夏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