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向医院。
直播间的人数不断上涨。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疯涨,谩骂滚得太快,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雪。
【做人怎么能这么恶毒,为了男人连亲姐姐也不放过。】
【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了事,你拿什么赔?】
【这种人就该遭报应,给未出生的孩子偿命!】
那些字像是隔着屏幕落下来,砸得我胸口发闷。
上一世,顾夏跳楼后,所有人都在怪我较真,感情比起性命来说,什么都不算。
等爸妈和哥哥死后,亲戚也骂我是灾星,逢年过节聚会从不肯喊我。
大家都说如果我当初成全顾夏和谢源。
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因此我患上严重的抑郁症,每晚都想轻生。
但谢源不让,直到他去世后我才想着找个地方结束生命。
却意外发现他和顾夏还有爸妈,包括哥哥,都在国外活的好好的。
我情绪崩溃最终选择跳海。
任由海水带我流向任何地方,只有不要是这里就好。
而现在,那些恶意卷土重来。
我嘴唇得厉害。
身体躯体化发作,浑身都在疼。
没人注意到我的不对。
妈妈只催司机开快些。
谢源始终看着窗外。
哥哥盯着直播间,像是在等我狼狈求饶。
但病房门推开后,里面安静的过分。
顾夏人不见了。
只剩下手机在床上。
“人呢?”哥哥猛地回头,目光钉在我身上。
谢源一把扣住我的肩:“顾念,你把夏夏藏到哪里去了?”
我被推得踉跄,后背撞上窗沿。
“我不知道……”
“还装?”妈妈红着眼,声音发颤,“夏夏怀着孩子,她能去哪儿?是不是你把她骗走了?”
直播还开着。
满屏都在逼我承认,说我恶毒,说我害人不成还想逃。
这些话像是有了实质,一刀一刀扎的我遍体鳞伤。
我顿时呼吸不畅,四肢止不住的发抖。
可是没一个人发现我发病了。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解释过太多次了。
蛋糕不是我动的,顾夏不是我带走的,上一世也不是我逼死了任何人。
可从来没有人信。
哥哥步步逼近,将我甩在地上。
“说话啊!你到底把夏夏弄去哪了?”
我颤抖着抱住身体,只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海洋,怎么都浮不起来。
好像无论我怎么选,怎么退让,最后都是错的。
上一世,我拼命抓住他们,他们说我纠缠不休。
这一世,我放手离开,他们又说我蓄意报复。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谢源神色一松,“人找到了?”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跑了出去。
没有人发现我的瞳孔正在溃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了过来。
看到群聊里满屏都是对顾夏的担心。
我平静地买了个单程机票,退出家族群。
走向机场,再也没有回头。
十三个小时过去。
飞机落地后,手机多了一串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