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医院走廊里。
谢源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刚才电话那头的人说,顾夏是在城郊一家民宿找到的。
她没有受伤,也没有流产。
甚至没有什么所谓的昏迷。
医生检查后,只说她情绪激动,腹部轻微不适,孩子很稳定。
可顾夏却哭得厉害。
她抓着谢源的手,脸色苍白。
“阿源,我真的不知道蛋糕里为什么会有坚果。”
“我只是吃了一口就开始肚子疼,我好害怕……”
谢源沉默了。
蛋糕是顾念订的。
可顾念从民政局离开后,便一直在他们的视线里。
她没有碰过蛋糕。
更没有机会往里面加任何东西。
哥哥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皱着眉问:“夏夏,你确定不是餐厅做错了?”
顾夏眼神闪了一下,随即红了眼眶。
“哥,你也不信我吗?”
哥哥顿时心软。
“我不是这个意思。”
妈妈坐在床边,握住顾夏的手。
“别怕,妈妈信你。”
“顾念那个丫头心思重,谁知道她是不是提前安排好了。”
顾夏低下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
只有谢源站在窗边,脑海里反复闪过顾念被拖上车时的样子。
她脸色白得吓人。
手指一直在抖。
还有那张被他踩在脚边的诊断单。
早期妊娠流产。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
顾念是在他们领证后不久才流产的。
那时她哭着问他,为什么孩子没了,他却连陪她去一趟医院都不肯。
他只觉得她麻烦。
甚至冷着脸说过一句:“顾念,别拿孩子绑架我。”
可原来。
她流产的时间,比他以为的还要早。
手机再次响起。
是助理的电话。
“谢总,顾小姐名下的房子正在挂牌出售,另外,她刚刚委托律师递交了解除婚约的通知。”
谢源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收紧。
“她什么时候回国?”
“顾小姐已经出境了。”
“目的地……欧洲。”
谢源的呼吸骤然停住。
上一世,他们就是在那里开始新生活的。
顾念去了欧洲。
她是不是也想起来了?
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们根本没有死?
这个念头一出现,谢源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恐慌。
他第一次意识到。
顾念不是在闹脾气。
她是真的,不要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