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团圆饭前,我把摇中的豹子号车牌发给丈夫顾景琛,以为他会夸我手气好。
他只扫一眼,选了另一个普通号:
“选这个,和我之前手机尾号一样,我念旧。”
可他旧手机尾号根本不是这四位。
而我们为豹子号熬了三个月,他说过非豹子号不要。
我没多想,直到沈知遥来家里过中秋,知道这事后笑出声:
“你居然抛弃豹子号,选我的生日。”
我哭着质问他,顾景琛平静地说:
“今天中秋节,你父母都死了,吃不了团圆饭,确实该哭。”
说完他也愣住了,连忙买来风信子赔罪:
“你记得最喜欢风信子,我特意买的,你别生气了。”
但我花粉过敏,一靠近就喘不上气。
我还没开口,沈知遥在旁边笑:
“景琛,你记错了,是我最喜欢风信子哦。”
他愣了一下,把花递向她:“你喜欢就拿去,反正她也不爱这些。”
月亮升起,我看着他们互喂月饼。
我忽然明白,这个家我只是个外人。
那这顿团圆饭,不如早早散场。
……
中秋团圆饭散场时,顾景琛把沈知遥爱吃的蟹黄月饼推到我面前。
“打包好,让知瑶方便带回去。”
我应了一声,起身去厨房拿打包盒。
沈知遥跟进来,靠在门框上,语气亲昵:“晚萤,景琛就是太念旧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把月饼装好递给她。
沈知遥接过时“手滑”打翻了一盘没动过的菜,汤汤水水全泼在我刚换的裙子上。
汤汁顺着裙摆往下滴,油腻腻的。
沈知遥惊呼:“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顾景琛闻声进来,扫了我一眼,皱着眉说:“你站那干什么,不知道她拿东西容易手滑?去换一件。”
我听到这话,心中一阵刺痛。
明明是她泼的我,顾景琛第一反应却是怪我站错了位置,也没人问我烫没烫着。
我沉默着,上楼换了条裙子,把脏的那条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顾景琛破天荒地在厨房里做着饭。
“醒了?”他回头看我,脸上带着笑,“过来吃早餐。”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芒果班戟、芒果汁、半熟流心蛋。
我站在桌边,看着这三样早餐,心口像被针一下一下地扎,细密的疼蔓延到四肢百骸。
只因为我对芒果过敏,碰一下嘴唇都会肿。
鸡蛋我也只吃全熟的,半熟的那种腥味会让我犯恶心。
顾景琛早上做了三样东西,而三样我都不能吃。
顾景琛把芒果班戟推到我面前,语气温柔:“你最喜欢的,我特意学的。”
我看着那份班戟,喜欢芒果的是沈知遥。
他又记错了。
我跟他说过很多次,我芒果过敏,过敏到要吃药。
可他始终记不住。
就像他也记不住,我对花粉过敏。
顾景琛见我不动,皱了皱眉:
“还在为昨天我说的话生气?可我不是买了花给你赔罪吗?是你自己不喜欢,做了早餐你也不吃?”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讽刺的说道:“我想要的很简单,一份不会让我过敏的早餐罢了。”
顾景琛听到这句话,脸上一片茫然,然后才回过神来:
“昨夜知遥跟我提过芒果班戟,还说女生都很喜欢吃,所以我才特意做的。”
“但是我忘记你芒果过敏了,抱歉。”
我讽刺地笑了笑,打开冰箱想拿牛奶,发现里面全变成了可乐。
见我皱眉,顾景琛在一旁解释:
“知遥很喜欢喝可乐,她又经常来找我,家里自然要备着她喜欢喝的饮料。”
“至于牛奶,她不爱喝,我就给扔了。”
我转头看向顾景琛,连和他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在我们两人的家里,家中不备我喜欢的牛奶,反而要放着沈知遥喜欢的可乐。
我胸口堵着一团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疼。
我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做了个清水面。
吃完早餐,我收拾碗筷的时候,看见他的手机亮了亮,沈知遥的消息弹出来:
“景琛哥,你学会做芒果班戟了吗?记得给我带来哦。”
我还看见他的手机壁纸是沈知遥的侧脸照。
见此,我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来气。
顾景琛却没在意我的情绪,在一旁嘟囔着:
“既然你不吃芒果,那也不能浪费了,我带给知遥吧。”
我盯着他的动作,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