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家。”

顾景琛往前一步，急切地说：“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我什么都改了，真的，我发誓。”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有点陌生：

“顾景琛，你回去吧，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结束了。”

顾景琛像是被这两个字烫了一下，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我不信。你走了以后我才发现，我离不开你。以前是我不对，我鬼迷心窍，我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我打断他：“你分得清。你只是不习惯。”

顾景琛愣住了。

我扯了扯嘴角，讽刺的说：“你只是不习惯家里没人等你，不习惯没人帮你收拾东西，不习惯半夜醒来看不见人。”

顾景琛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如果我现在回去，用不了多久，你又会变成原来的样子。因为你的愧疚有效期，不会超过三个月。”

我关上门，从侧门离开。

顾景琛没有追过来。

第二天，顾景琛又来了。

这次他没说话，就站在店外面，从早上站到中午。

中午太阳很大，顾景琛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条被遗弃的狗。

温若婵看不下去了，问我：“要不让他进来坐坐？别中暑了。”

我低着头做咖啡，没抬头：“他爱站就站着。”

到了下午，顾景琛真的中暑了，倒在了店门口。

温若婵跑出去喊人，我打了120。

他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迷迷糊糊地抓着我的手不放。

“晚萤……对不起……”

我抽出手，对急救人员说：“麻烦你们了，医药费我来付。”

到了医院，我给顾景琛交完费，请了护工，然后回了店里。

温若婵看着我，叹了口气：“你真的狠得下心啊？”

我笑了一下：“我只是不想再犯傻。”

顾景琛住了两天院，出院后又来了。

这次他学乖了，不进店，也不挡门，就搬了把折叠椅坐在斜对面的人行道上。

温若婵微微一挑眉，看向我：“他这是要打持久战啊。”

我没说话，继续做手里的陶坯。

第三天，沈知遥来了。

“程晚萤，你够可以的，躲了这么久，让景琛满世界找你。”

我把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说完了就走吧，我要做生意。”

沈知遥哼了一声：“你别得意。景琛现在是一时糊涂，等他清醒了，还是会选我。你知道的，他从来没把你放在心上。”

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那是以前。现在，我也不会把他放在心上了。”

沈知遥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起来：“装什么清高，你当初不也死皮赖脸地嫁给他了？”

我认真地说：“是，所以我付出了代价。现在我不想继续付了。”

沈知遥脸色变了变，没能再接上话。

她扭头看见顾景琛坐在对面，立刻跑过去，甜甜的说：“景琛，你坐这儿干嘛？跟我回去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顾景琛没看她。

沈知遥又去拽他的胳膊：“景琛，你听见我说话没？”

顾景琛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知遥，你回吧，我哪里也不去。”

沈知遥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你为了她，连公司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不去公司，多少人在找你？”

顾景琛冷淡说着：“公司的事我已经安排了。”

沈知遥气得跺脚：“顾景琛，你清醒一点！她根本不会原谅你！”

顾景琛抬起头，看向店里的方向，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

顾景琛有些后悔的说：“但我也得来。”

沈知遥走了。

临走前，她瞪了我一眼，像是在说“你等着”。

我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