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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很久，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

她说：“晚萤，找一个把你放在第一位的人。”

我的眼泪掉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隔壁书房传来顾景琛打电话的声音，他笑着说道：

“晚萤啊？她没事的，她脾气好，不会真的生气。”

我听着这句话，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下载好了离婚协议模板。

当天下午的时候，顾景琛带我参加顾家的家宴。

沈知遥也来了。

席间有人看着我，问顾景琛：“这是你太太吧？”

顾景琛点了点头，目光却飘向沈知遥那边。

顾景琛的堂妹一直在和沈知遥聊天：“我哥上次说你特厉害。”

“你们公司那个项目我哥投了不少钱。”

“我哥总在家提你。”

我安静地坐着，给长辈倒茶，手一抖，茶水溢出来，烫在手背上。

顾景琛的姑姑看我一眼，嘀咕了一句：“这都做不好，也不知道景琛看上她什么。”

顾景琛听见了，没有帮我说话。

他转头对服务员说：“加个糖醋排骨吧，晚萤爱吃。”

全场安静了一秒。

我不吃酸甜口，从认识他第一年开始就不吃。

所有人都知道，除了他。

我盯着顾景琛，一字一句地说道：

“顾景琛，我不吃糖醋排骨！”

顾景琛一愣，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沈知遥在一旁笑眯眯地说着：

“哎呀，景琛你怎么什么都记成我的了。上次的花是，这次的菜也是。”

顾景琛的姑姑立刻接话：

“景琛对知遥就是上心，连口味都记得一清二楚，这情分，旁人是比不了的。”

堂妹也跟着起哄：“可不嘛，我看我哥心里装的全是知遥，站一起才像两口子，般配得很。”

顾景琛脸色一僵，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胡说八道什么，都少说两句。”

姑姑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凶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堂妹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我这个顾景琛的正牌妻子坐在一旁，无人在意。

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风灌过去，凉飕飕的。

有人给沈知遥敬酒，说：“顾总身边的位置从来都是你的。”

说完像是怕被顾景琛又呵斥似的，尴尬地补了一句：“我是说事业上。”

顾景琛这次没有否认。

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如坠冰窟，冷得发抖。

宴席散场时下起了雨。

顾景琛要先送沈知遥回家，然后他回头看我，语气随意：

“你自己打车吧，反正你也喜欢一个人待着。”

我喜欢一个人待着？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想。

明明我从来不喜欢一个人，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

因为没有人愿意站在我身边。

我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雨里，我蹲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底，停在一个名字上。

那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去了南方，临走前跟我说：

“晚萤，你如果有一天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了，来找我。”

我当时笑着说不会。

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我给她发了条短信：“你之前说的事，我想好了。我跟你走。”

手机屏幕被雨淋湿了，有些湿滑，没发送成功。

我擦了擦，又发了一遍。

这一次，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