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我接到了体检中心的电话。
电话里说,我肺部有个阴影,需要进一步复查。
下午我一个人去的医院。
排队,挂号,拍CT,全程一个人。
候诊厅里坐满了人,每个人身边都有人陪。
我旁边有个小女孩,仰头问我:“阿姨,你怎么一个人来看病呀?我爸爸陪我和妈妈来的。”
她妈妈把她拉回去,小声说别打扰人家。
我冲小女孩笑了笑,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我想起我上一次阑尾炎手术,想让顾景琛陪我,顾景琛却说在出差。
后来我才知道,他陪沈知遥去签合同了。
沈知遥要跳槽,需要有人壮胆。
沈知遥后来还跟我炫耀过,顾总真是个好男人,全程都陪着她,像是她男朋友似的。
我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医生突然跟我说建议住院观察,需要家属签字。
我坐在诊室里,给顾景琛打电话,打了3个都被挂了。
第四次,干脆不接了。
一分钟后,顾景琛发了一条短信:“在开会,别打电话,发消息。”
我低头看那条短信的时候,看见沈知遥发了一条朋友圈:
“感谢顾总百忙之中陪我来看展,好感动~”
配图是两个人的背影,在画展的灯光下,顾景琛手里提着沈知遥的包。
护士喊我的名字,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我自己签了拒绝住院的同意书,一个人打车回家。
路上,我给顾景琛发消息:“今晚回来吃饭吗?”
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我有事想跟你说。”
依旧没有回复,这条消息好似石沉大海。
等到晚上十一点,顾景琛终于回来了。
他一身酒气,身上还带着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但不是我的,而是沈知遥常用的那款。
顾景琛跌跌撞撞倒在我旁边的沙发上,闭着眼嘟囔了一句:“知遥,给我倒杯水。”
结婚快3年了,顾景琛醉酒之后叫的名字依旧是沈知遥。
铺天盖地的委屈将我淹没,我红着眼睛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回来放在茶几上。
顾景琛已经睡着了,手机从兜里滑出来,屏幕亮着,沈知遥发了一条消息:
“景琛,今天谢谢你,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我蹲在沙发边,看着这个我嫁了三年的男人。
原来我从来没有拥有过他。
从来没有。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衣物时,在衣帽间最里面发现一件大衣。
这件大衣是驼色的,羊绒面料,吊牌还没拆。
而且还是我半年前看中的那款,试了好几次,最后因为太贵没舍得买。
我以为是顾景琛偷偷买的惊喜,心中准备和他离婚的想法突然有些摇摆。
我把大衣拿起来,穿上,站在穿衣镜前。
顾景琛恰好这时推门进来,看了我一眼,语气自然:“这件不是给你的,是给知遥的,赶紧脱下来。”
我站在镜子前,没动。
他接着说:“她上次说想要这个颜色的大衣,我先买了放着,等过两天送她,给她一个惊喜。”
“你穿也挺好看的,不过这个颜色她更适合,你要喜欢我再给你买件别的。”
我默默把大衣脱下来,挂回原处:“不用了,我的衣服够穿。”
见我把衣服挂回去后,顾景琛满意了,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我打开手机搜索“离婚协议书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