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南方的第七个月,我的陶艺作品在本地的一个小型比赛里得了一等奖。
不是多大的奖,来参加的都是陶艺爱好者。
但我很开心。
裴骁彦和小屿都在台下,两人一起开心的为我鼓掌。
温若婵给我拍了一张照片,我捧着奖杯站在台上,笑得眼睛弯弯。
那天晚上,顾景琛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他早就知道我的新号码了,只是一直没打过。
“我看到你获奖了,很高兴,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厉害。”
我看着那条短信,心里竟然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谢谢。”
随后我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把离婚协议签了?明天下午3点我们两个咖啡店谈谈吧。”
过了很久,顾景琛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他早早就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走进去,在顾景琛对面坐下,没有寒暄,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顾景琛低头看着那几页纸,声音颤抖的说:
“晚萤,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平静地看着他:“顾景琛,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
他抬头看我,眼眶红得厉害:“我知道,可是我不想签。”
我没退让:“如果你不签,我只能找律师走诉讼离婚,到时候闹得难看,对谁都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顾景琛哑着嗓子问:“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了吗?”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平静的说道:“顾景琛,签了吧。你拖着我一天,我就一天不能重新开始。你如果真的觉得欠我,就给我自由。”
他坐在那里,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最后他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之后,顾景琛抬头看我,眼泪落了下来:
“程晚萤,对不起。”
我收好协议,站起来,看了他一眼。
“顾景琛,从今往后,我们各自安好。”
那天之后,顾景琛没有再来店里守着,只是通过律师给我转了一大笔钱,说是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后来在一个普通的傍晚,裴骁彦正式和我在一起。
他在书店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本画册。
我走过去,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给晚萤,希望你能一直快乐。”
他把画册递给我,说:“我其实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久到你还没来南方的时候。”
我有些惊讶:“怎么可能?”
裴骁彦笑了笑:“4年前,你来我店里买过一本书。你付了钱,把手机落在了柜台,我追出去还给你。你说了声谢谢,随后走了。”
“但你不知道,那天下午的夕阳照在你脸上,特别好看。”
我完全没印象。
裴骁彦笑着说道:“你不记得很正常,毕竟都4年过去了。”
“而那天在陶艺班看到你,我觉得是上天给我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晚萤,我不需要你多好,你只需要做程晚萤。”
我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伸手,轻轻替我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