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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我开始悄悄收拾东西。

顾景琛看见了，皱着眉问：“你干什么？”

我平静地说：“没什么，换季整理而已。”

顾景琛点了点头，信了，随后从书房拿出一份协议，递到我面前，语气随意：

“对了，这份保险你签一下。”

我翻了两页，动作瞬间僵住了：“我的意外险，受益人填了沈知遥？”

他平静地说着：“我那份也一样，受益人都是她。”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顾景琛，我要是死了，钱归她？”

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耐烦：“随手买的，你较什么真？难不成你还盼着我们出意外？”

我盯着那行受益人的名字，眼睛红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景琛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更何况你在这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我们也没有孩子，要是哪天真的死了，这些身外之物给谁不是给。”

你在这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把我最后一点幻想都打碎了。

我冷冷地说道：“我不签。”

顾景琛愣了一下，像没料到我会拒绝：

“程晚萤，你别犟，赶紧签了，多大点事。”

我抬头看他，眼睛有些红了，一字一句地说：

“顾景琛，你听好了，我不签。”

“你要把你的命送给她，随便你。”

“但我的，她沈知遥不配。”

顾景琛脸色沉下来，不悦地说道：

“你真是不可理喻，算了，随便你。”

他甩上门走了。

而我坐在原地，浑身都在颤抖。

过了一会，我才缓过神来，开始整理行李箱。

三年前我搬进这间公寓的时候，带了两个行李箱。

三年后我要走了，还是两个行李箱。

什么都没多，什么都没留下。

我坐在床沿，撕了一张便签纸，一笔一笔地写：

“顾景琛，我从来没有在你的选择中，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放过彼此吧。”

“祝你和沈知遥终成眷属。”

我把便签纸放在床头柜上，旁边还放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随后我关上门，把钥匙留在鞋柜，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