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养了外室的第五年,
前朝旧部递来暗信,说离复国不远了。
临走前的最后几日,我不再因他留宿外室争吵。
默许着他日日与新欢抵死缠绵。
眼睁睁看着他将我在意之物送给新欢。
被旧部接回那日,他带着新欢冲进我房中,打翻我事先备好的酒水。
双目猩红的质问我,为什么要派人刺杀新欢。
“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
我看着面前这张略显陌生的双眼,直接应下,
“我就是这般恶毒,你能如何?”
“你最好把她藏好了,我迟早将她千刀万剐。”
最后在他的注视下,服毒自尽。
结束了我在他生命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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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旧部递来暗信,说离复国不远时。
周玄刚与我结束一场激烈的争执。
他回我房中时,刚和他养在外面的新欢白疏亲近完。
见我已经沐浴更衣,便脱了外衣从后抱住我。
唇瓣一下下落在我的耳后,与我耳鬓厮磨。
我直接从床榻上坐起,直接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周玄,自己不干净就别来脏了我。”
他目光愣怔一瞬,忽地自嘲一笑。
他猛地拽住我的头发,将我按到铜镜前,手扼住我的下巴,
语气阴狠,“嫌我不干净?”
“蒋云舒,你看看自己这张脸,还有曾经半分模样吗?”
铜镜中的我衣发散乱,眼底乌青,活像个疯妇。
往日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眸,如今变得死气沉沉。
眼角眉梢爬上细纹,早已与当初的字迹判若两人。
脑海中忽然闪过白疏那张朝气蓬勃的脸庞。
那双眼睛虽与先前的我毫无相似之处,却有着灼人的欲望和野心。
我嗤笑了声,从铜镜中对上周玄的眼,
“所以这便是你养着外室的缘由?”
他俯身靠近我,声音轻柔地安抚着我,
“云舒,我没接她进府就能说明我待她并非真心。”
“等我把她玩够了,自然就会回来。”
“我的好云舒,我心中自是仅你一人啊。”
荒唐。
荒唐到令人反胃作呕。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抓起桌上放簪子的锦盒,朝铜镜里的周玄砸了过去。
“少在这恶心我,滚,给我滚出去!”
周玄走后,我颓然的瘫坐在地上,抬眼看向窗外白疏院子所在的方向。
眼下的场景,曾日复一日地上演过无数遍。
从一开始的日日以泪洗面,到如今的麻木漠然。
我原本就不属于这里,八年前被迫在这个国家隐姓埋名,
在京城街头摆摊卖绣品,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站在摊前,盯着我绣的一株寒梅看了许久。
后来才知周玄在家中里处处受人排挤。
有次他淋了雨,发着高烧倒在巷口,
是我把他扶回租来的小院,煮了姜汤给他喝。
他裹着被子,看着我在灶前忙碌的身影,低声问:“你为何要帮我?”
我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转头对他笑,
“许是见你模样,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
他当时红了眼眶,攥着我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若有朝一日我能出人头地,定不会忘了你今日的恩情。”
可他后来确实出人头地了,成了晟朝手握重权的权臣,
却也忘了,他家族的荣耀,是踩着虞朝皇室的尸骨换来的。
旧部一次次将周家在虞朝覆灭时提供的助力呈给我。
我一次次劝自己,这是周父的主意,和周玄无关。
自此之后的七年间,旧部不再提及此事。
而就在这七年里,周玄背地里养了个外室。
就在我和他成婚的第二年。
他上山剿匪时救回的一名良家女,白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