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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摩挲着那枚玉镯,镯身泛着温润的光,正是我要找的母亲遗物。
水绿色衣裙衬得她肌肤雪白,可那双眼里的得意与轻蔑,像针一样扎人。
我站起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镯子上,声音冷了几分:“把镯子还给我。”
白疏却往后退了一步,将镯子往袖中藏了藏,唇角勾起一抹笑,
“夫人想要这镯子?可这是周大人前日特意送我的,说让我戴着玩。”
“送你?” 我挑眉,“你可知这镯子的来历?”
这镯子内侧刻着 “云” 字,是母亲当年的陪嫁,
周玄明明知道这是我在意的物件,却转头送给了白疏,
他分明是故意的,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把我的心思放在眼里。
白疏见我神色微变,更显得意,她往前走了两步,
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夫人或许还不知道吧?”
“周大人早就查过这镯子的底细了,他说,”
“这是虞朝皇室的旧物,留着或许能当钓‘鱼’的饵。”
“钓什么鱼?” 我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发紧。
她却不直接回答,反而上下打量我一番,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夫人嫁进周家五年,日子过得体面,可谁又知道,”
“您这‘周夫人’的身份下,藏着怎样的过往呢?”
她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比如,您为何总对着虞朝旧物发呆?”
“为何深夜会偷偷写些旁人看不懂的字?”
“还有,前几日给您送东西的那个暗线,您以为真没人看见吗?”
我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她竟知道这么多!
看来她绝非只是周玄的外室那么简单,她接近周玄,恐怕另有目的。
“你到底是谁?” 我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白疏笑得更欢了,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的样式我见过,是周玄政敌府上特有的纹饰。
“夫人不必管我是谁,只需知道,再过几日,有些‘秘密’,就该公之于众了。”
她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镯子,“哦对了,周大人还说,
“若您今日来寻这镯子,就让我转告您,虞朝早已覆灭,”
“那些旧人旧事,就该埋在土里,别再想着翻出来,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这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
原来周玄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他留着我,
或许就是为了等着前朝旧部主动送上门来,好一网打尽!
我强压着心头的惊怒,往前走了一步,
伸手就要去夺她手中的镯子,
“这是我的东西,你没资格拿着!”
白疏却侧身躲开,还故意将镯子举高,
“夫人别急啊,您若想要,不如去问问周大人?”
“毕竟这镯子现在是我的了,就像这周家,”
“说不定过些日子,也该换个女主人了。”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更诛心的话,“对了,我还得告诉您一件事,”
“您托付暗线送出去的那些‘旧物’,恐怕到不了城西破庙了。”
“周大人早就派人跟着了,只等您的旧部现身,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的脑子 “嗡” 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棍。
原来这一切都是圈套,周玄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算计前朝旧部!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我盯着白疏,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就能毁了我们?”
白疏却笑得漫不经心,“困不困得住,可不是夫人说了算。”
“您还是想想,今晚子时,城西破庙那边,会不会血流成河吧。”
就在这时,库房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周玄来了。
我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他身着墨色锦袍,
面色沉得像要下雨,目光在我和白疏之间来回扫过,
最终落在了白疏手中的镯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