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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城西破庙内外，周玄的侍卫四处搜寻，

火把的光将夜色照得亮如白昼。

庙内的打斗早已停歇，地上躺着几名受伤的侍卫，

周玄回到庙时，我的尸首却不见了。

他知道，定是我的旧部去而复返将我带走。

庙里只留下几处未干的血迹，证明方才的厮杀并非幻觉。

“大人，后门通往城外的山道，我们追了三里地，还是没追上。”

一名侍卫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惶恐，

“那伙人似是早有准备，山道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周玄站在庙中央，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不可能......” 他看着我的石首喃喃自语，指节泛白，

“明明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怎么会提前换了接应地点？”

白疏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方才的嚣张早已不见，

见周玄神色阴沉，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大人，许是......许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我们还是先回府处理伤口吧，这夜里凉，恐伤了身子。”

她话刚说完，周玄猛地转身，眼神如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她，

“走漏风声？若不是你非要跟着来，非要在庙前喊那一声，她怎会有机会察觉？”

白疏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大人，我只是想帮您......您说过要护着我的，怎么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护着你？” 周玄冷笑一声，抬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我让你盯着蒋云舒，没让你坏我的事！”

“现在云舒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柳丞相派来的人？”

“你以为你挑拨我们的关系，我真没察觉？”

白疏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周玄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忽然想起从前蒋云舒的样子，

她从不哭哭啼啼，哪怕受了委屈，也只会咬着唇，眼神却依旧清亮。

方才在庙中，她赴死时眼底的决绝，像一根针，死死扎在他心上。

“若不是你今日闹这一出，她或许......或许还会再留几日。”

他松开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