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豪门认亲的第一天,爸爸在家宴上宣布新家规。
【咱们家不养闲人,以后生活费实行AA制。】
我刚夹了一筷子大龙虾。
爸爸掏出计算器,要让八岁的我A他两万块食材费。
我看了一眼正大快朵颐的假千金林月瑶。
“妹妹也吃了龙虾,为什么爸爸不收她的钱?”
“因为妹妹从小金尊玉贵,是爸爸的掌上明珠,她有富养特权。”爸爸理直气壮。
我把目光投向妈妈。
爸爸冷哼一声:
“你妈是豪门太太,花钱天经地义,当然也有特权。”
“至于你,虽然流着我的血,但你一身穷酸气,跟这个家格格不入,我没有扶贫的义务。”
……
这时,林月瑶抓起一块她啃了一半的龙虾肉,随手扔进我碗里。
“姐姐,别说我们不照顾你,这块肉我没咬动,赏你了。”
我夹起那块肉,塞进嘴里,用力咽了下去。
爸爸一巴掌拍在红木餐桌上。
“吃了就是消费!”
他拿起那个银色的计算器,手指飞快按动。
“这只澳龙单价三千,你这一口虽然是剩的,但占用了餐具磨损费、清洁费,算你五百。”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林月瑶扔给我的垃圾!”
“在我家,垃圾也是资产。”
爸爸面无表情,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家庭内部财务协议》。
他把笔摔在我面前。
“签了,上面有价目表,还有借款利息,日息千分之三。”
我摇摇头。
爸爸指了指窗外的花园。
“不签也可以,滚出去,但我提醒你,你呼吸了花园的空气,按协议,每分钟两块钱空气净化费。”
“还有园丁修剪草坪的视觉享受费,泳池换水的湿度调节费。”
“只要你在这个家里,每一秒都在产生费用。”
我握着笔,手一直在抖。
妈妈在旁边喝汤,一直不说话。
最终我不得不签。
为了抵扣这些莫名其妙的费用,我开始在这个全市最高档的别墅区捡垃圾。
盛夏的中午,我背着一大袋空瓶子。
眼前突然一黑,栽倒在滚烫的路面上。
再醒来时,我躺在客厅的地板上。
邻居王阿姨正焦急地给我扇风。
爸爸背着手走过来,踢了踢散落在地上的编织袋。
“这点破烂能卖几个钱?连叫救护车的起步价都不够。”
我想喝水,喉咙干得冒烟。
妈妈下意识拿起水壶,刚倒了一半。
“放下。”
“家里的水费要A的,她付钱了吗?”
妈妈看了看我干裂的嘴唇,又看了看爸爸阴沉的脸。
她把水壶放回去了。
爸爸蹲下来,拿体温枪在我额头上滴了一下。
“三十九度二。”
他转身去翻医药箱,找出一盒退烧药。
我看清了盒子上的日期,过期半年了。
“五十块,外加十块钱医药箱管理费。”
他把药片和借条一起递到我面前。
“我不吃过期的药……”我虚弱地往后缩。
妈妈突然红了眼圈,推了我一把。
“眠眠,别惹你爸爸生气了!快签了字吃药吧,为了你好!”
她抓着我的手,强行在借条上按了手印。
就在这时,林月瑶举着一个芭比娃娃跑下来。
“爸爸!娃娃的头发掉了一根!呜呜呜……”
爸爸直接把手里的药和借条扔在我身上,两步冲过去,一把抱起林月瑶。
“哎哟我的宝贝,不哭不哭!”
他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哄着。
“不就是个娃娃吗?爸爸马上让司机去订机票,我们去法国!”
“去原产地买一百个,不,一千个一模一样的!”
妈妈也慌了神,跑过去捧着林月瑶的手吹气。
“疼不疼?有没有划到手?妈妈看看。”
一家三口围在一起,商量着去法国的行程。
没人看我一眼。
我躺在地板上,手里捏着那盒过期的退烧药。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的一条命,还不如林月瑶玩具上的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