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瞪大了眼睛,连腿疼都忘了。
她颤抖着指着我:“你……你疯了!你这个冷血的怪物!我是你亲妈!”
“怪物也是你们造出来的。”
我面无表情。
“或者,您可以给爸打电话,让他从瑞士飞回来给您按。”
妈妈痛得冷汗直流,另一条腿也开始抽筋了。
她在床上翻滚,终于受不了了。
“好!我给!我给你钱!快给我按!”
我站在原地没动。
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先转账,后服务。”
“这是爸教我的,防止坏账。”
妈妈咬着牙,拿起手机,狠狠戳着屏幕。
三百五到账后。
我收起手机,走过去,双手按在她的腿上。
这是我第一次,从这个家里赚到了钱。
也是第一次,我发现原来这个家的规矩,也可以成为我的武器。
爸爸和林月瑶回来了。
刚进门,妈妈就哭着扑上去。
“老林!你管管那个死丫头!她疯了!给我按个腿,竟然收我三百五!”
爸爸把行李箱重重一摔,大步走到花房门口,一脚踹开门。
我正坐在旧书堆里复习。
一张长长的购物小票甩在我脸上。
“林星眠,长本事了?敢跟你妈算账?”
爸爸指着小票上的数字。
“这是在瑞士给你妹妹买的滑雪装备,两万八。”
“作为家庭一份子,虽然你没去,但你享受了家庭荣誉感。”
“AA掉三分之一,九千三百三十三,现在,立刻,转账!”
他伸出手,眼神凶狠。
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吓得发抖。
我捡起那张小票,看了一眼,随手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从书包底层掏出了一个笔记本。
那是我的账本。
“爸,既然要算,那就算清楚。”
我翻开第一页,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过去十年,我作为家庭保姆,打扫一百八十平米的别墅。”
“市场价每小时五十,每天四小时,十年共计七十三万。”
爸爸愣住了。
我翻过一页。
“花园除草,每月两次,市场价每次三百,共计七万二。”
“还有精神损失费。”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林月瑶在派对上公开羞辱我,导致我重度抑郁,参考市场案例,索赔五十万。”
合上本子。
“林林总总,扣除我欠你们的九十几万,你们还应净支付我九十八万二。”
我伸出手。
“支付宝还是银行卡?什么时候结一下?”
林月瑶张大了嘴,手里的哈根达斯掉在地上。
爸爸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这个逆女!”
他扬起巴掌,带着风声朝我扇过来。
我没躲。
我只是退后一步,举起了手机。
屏幕上是录音界面,红色的波纹在跳动。
“爸,想好了再动手。”
我冷冷地看着他。
“殴打未成年子女,造成轻伤以上,是刑事案件。”
“我的律师告诉我,一旦立案,您公司的股价至少跌停三个板。”
爸爸的手在抖。
“律师?你哪来的律师?”
“捡垃圾攒的钱,请的法援律师,一次两百,很划算。”
爸爸第一次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看我。
“好……好……”
“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