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交锋后,他们没再敢明着打我。
但冷暴力开始了。
临近高考,爸爸说我“精神不稳定”,把花房锁了起来,不准我进主屋,饭菜像喂狗一样放在门口。
我不在乎。
安静正好,没人打扰我背书。
高考前一天晚上。
我正在复习最后的错题集。
头顶突然泼下一盆冷水。
我浑身湿透,桌上的书本、笔记,全部遭殃。
林月瑶趴在二楼阳台上,手里拿着空盆,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手滑了!姐姐,给你降降温,免得你明天考糊了!”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我默默地把湿透的书页一张张揭开,铺在地上。
那晚,我通宵没睡。
借着路灯的光,把所有还能看清的重点,重新默写了一遍。
天亮了。
林家门口停着三辆豪车。
爸爸穿着红马甲,妈妈穿着旗袍,寓意“旗开得胜”。
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敲锣打鼓,簇拥着林月瑶上了车。
“月瑶加油!你是最棒的!”
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走了。
我背着透明文具袋,独自走向公交车站。
刚出大门,那辆迈巴赫又倒了回来。
车窗降下,爸爸递给我一张纸。
我以为,哪怕是一句加油。
哪怕是假的。
但我错了。
那是一张电费催缴单。
“你这周通宵开灯复习,属于超额能耗。”
爸爸指着上面的数字。
“一百二十八块五,考完试赶紧把垃圾卖了交钱,别想着赖账。”
车后座,林月瑶抱着妈妈的手臂,笑得一脸幸福。
横幅上写着:祝爱女月瑶金榜题名。
我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
平静地应了一声。
转身,走向公交站。
一次也没有回头。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我的名字上了热搜。
720分,省状元。
而林月瑶,187分。
连专科线的一半都没到。
妈妈抱着痛哭流涕的林月瑶,一边擦泪一边尖叫。
“肯定是改卷老师瞎了眼!我们月瑶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只考一百来分!一定是机器坏了!”
她突然转头,死死盯着我。
“林星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考场上做了手脚,换了月瑶的卷子?你好恶毒的心!”
爸爸一直没说话,盯着手机上的新闻,脸色变幻莫测。
突然,他大笑起来。
“状元!省状元!”
他推开哭哭啼啼的妈妈,走到我面前,换上了一副从未有过的慈父面孔。
“我就知道!我的教育方式是对的!”
他兴奋地搓着手。
“记者马上就到,待会儿你就说,是爸爸的挫折教育成就了你。”
“还有,那个AA制,要说是为了培养你的财商!”
“我已经联系了出版社,要出书,就叫《虎父无犬女:我是如何培养出省状元的》。”
他伸手想拍我的肩膀。
我侧身躲开了。
门铃响了,大批记者涌入。
闪光灯咔咔作响。
话筒怼到我面前:“林同学,请问您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最想感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