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挤到镜头前,整理了一下领带。
“当然是感谢家庭的栽培……”
“感谢我自己。”
我打断了他,对着镜头,字正腔圆。
“感谢我在垃圾堆里捡书看,感谢我在高烧时不吃过期药活了下来。”
记者们愣住了。
爸爸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变得阴狠。
他挥手赶走记者:“采访结束!家务事!”
大门关上。
爸爸把一本厚厚的黑皮账本重重摔在茶几上。
“给脸不要脸!”
“林星眠,你别忘了,你还欠家里一百九十八万!”
“你想上大学?可以,签了这份合同。”
一份《定向就业协议》扔在我面前。
“毕业后到我公司免费工作二十年,用工资抵债。”
“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你,让你成老赖,大学都上不了!”
林月瑶也不哭了,恶狠狠地盯着我。
“对!你就是个赔钱货!你的学费都是我们家的!读了状元也是给我们家当狗!”
我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不好意思。”我把文件袋推过去。
“讨论我的债务之前,我们先来算算,你们侵吞我外公遗产这笔账吧。”
爸爸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说什么?”
“我外公去世时,留给我三千万信托基金和公司原始股,由监护人代管。”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
书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那是我的律师。
“林建国先生,许佩芬女士。”
律师推了推眼镜,拿出一张传票。
“根据林星眠小姐的委托,我们已掌握确凿证据。”
“这三千万,是你们发家的第一桶金,也是你们现在挥霍的资本。”
“你们不仅非法侵占,还伪造债务虐待当事人。”
“法院传票,请收好。”
爸爸脸色惨白,伸手想去抢文件。
律师身后的两个保镖直接按住了他。
妈妈跪在我面前,抓着我的裤脚。
“眠眠!我是你妈妈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要坐牢的!”
“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我低头看着她。
“从你为了肚子里的儿子打我那一巴掌开始,你就不是我妈了。”
我抽回腿,嫌恶地拍了拍裤脚。
“至于养育之恩。”
我笑了笑,指着那个黑皮账本。
“法庭会把你们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钱,从那三千万里,精确地AA给你们的。”
“多一分我都不要,少一分都不行。”
我拿起桌上的录取通知书,推开大门。
我深吸了一口免费的空气。
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