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没死。

但生不如死。

大面积脑梗,虽然抢救回来了,但这辈子只能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ICU一天的费用是八千。

医生下了催款单:“如果不续费,只能出院回家护理。”

许佩芬抓着林月瑶的手,“月瑶,你还有首饰吗?还有包吗?快卖了救救你爸!”

林月瑶一把甩开她的手。

“妈!那些都是我的命根子!而且早就卖光了!”

她眼珠子一转,往后退了几步。

“那个……我去想办法筹钱!我去借!”

从此人间蒸发,再也没露过面。

许佩芬在走廊里哭得瘫软在地。

看见我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双膝跪地。

“眠眠!求求你!救救你爸!”

“医生说后续康复还要几十万,妈真的没钱了!看在血缘的份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医院里人来人往,都看着我们。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熟悉的计算器界面。

“按照我们家的规矩,先来评估一下这个投资项目吧。”

许佩芬愣住了,挂着泪珠看着我。

我手指飞快地按动,“瘫痪病人,丧失劳动能力,创造价值为零。”

“护工费、医药费、营养费,每月至少一万五,这是一个无底洞。”

我把屏幕亮给她看。

“回报率为负无穷,许女士,你当年也是豪门太太,应该懂得及时止损的道理吧?”

“这种劣质资产,只有傻子才会投。”

许佩芬崩溃大哭,嗓子都哑了。

“你怎么能这么算账!他毕竟是你爸啊!是给了你生命的人啊!”

“生命?”我冷笑一声,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

“在我高烧三十九度二,快死的时候,他为了一百二十八块五的电费跟我计较。”

“在他眼里,我从来不是女儿,只是一个会产生费用的物件。”

许佩芬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她面前。

“这里有五万块。”

“不是给他的医药费,而是我买断我们之间最后一点血缘的费用。”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从此,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跨过那张卡,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院。

身后传来许佩芬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咒骂。

后来,听说林建国出院了。

因为没钱治,他瘫在廉价的出租屋里,身上长满了褥疮。

许佩芬每天给他擦洗,稍有不如意,还要被那个只会要钱的混混儿子打骂。

那个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早早辍学,成了这一带的小流氓。

五年后。

我站在自己创立的“星眠慈善基金会”发布会上。

闪光灯下,我宣布捐赠三千万。

用于救助那些在原生家庭中受到伤害、无法完成学业的儿童。

“我希望,这世上少一些‘赔钱货’,多一些被爱的孩子。”

台下掌声雷动。

晚宴上。

一个高大的男人向我走来,手里端着一盘剥好的大龙虾。

是我的丈夫。

也是当年那个帮我撕掉卫生巾借条的男班长。

“老婆,累了吧?吃点东西。”

他温柔地把虾肉喂到我嘴边。

我们的女儿坐在宝宝椅上,抓着一只大龙虾啃得满脸都是油。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