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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手机关机,一个人在酒店舒舒服服地待了一天。
醒来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中介开始看房,
公司的位置在商业街附近,那里的房租贵的要命。
要是以前我肯定舍不得,但现在我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我重新办了张电话卡,顺便去咨询了一下法律相关的问题,可不能打无准备的仗。
直到所有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开始整理证据给我的律师,不得已打开了那部旧手机。
无数条消息如洪水般涌出,全是一家人的谩骂。
先是我哥的:
【许辛!家里的水电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缴费?!】
【家里的纸也快用完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多屯点】
【看到就回个消息,你以为装死就能躲过去?】
再是我妹妹的:
【姐!妈的抗癌药快吃完了,你赶紧去医院买点回来】
【妈可是你负责赡养的,你要是不认我就让妈上法院告你】
我慢悠悠地把这些信息看完,不难想象他们那边是何等兵荒马乱的场面。
以前在家,我为了调理二老的身体没少花钱找营养师咨询,
妈患上肺癌,但因为是良性的,不想花钱做手术,就说吃点药忍忍就好了。
我为了遵循她的意愿,一直花钱找医生开药。
家里的一切都是我在打理,
可我没想到我哥竟然能自私到,一包纸钱都要我来出。
我直接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
【协议上只让我照顾妈,没让我出钱,这些钱当然得拿钱的人出】
发完后,我直接把群给退了,连带着他们一家三口拉黑、删除一条龙。
再见面是在我爸的葬礼上,
我穿了件黑色大衣,站在人群边缘。
爸爸的遗像挂在正中,笑容是多年前的慈祥模样,
他是这个家里唯一疼我的人,也是我妈为什么敢在我爸去世后这样对我的原因。
她笃定我即便一分钱都拿不到,也绝对不会丢下她和我爸墓地的事不管。
仪式刚结束,亲戚们还未散去,妈妈突然拨开人群走到我面前。
她今天身上穿了件黑色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墓地管理方刚来电话,”她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桌亲戚听清,“尾款六万八,你今天结了。”
空气静了一瞬。
几个表姨转过头来。
我看着她道:“我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