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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了捏，很厚。

打开一看，整整五千块。

“妈，你这是……”

“妈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她小声说，“这钱是妈自己存的，跟你哥他们没关系。你拿着，买点好吃的，添件新衣服。”

我看着手里的红包，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我听说你升职了，工作很忙吧？要注意身体，别总吃外卖……”

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每一个普通的妈妈关心女儿那样。

“妈，”我打断她，“你腰还疼吗？我认识一个不错的理疗师，可以带你去看看。”

妈妈的眼睛一下子湿了：“好，好啊……”

那天晚上，我送妈妈回哥哥家。

到了楼下，她犹豫着没有立刻下车。

“辛辛，妈能……能去你那儿坐坐吗？就一会儿。”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的小屋被她夸了又夸，她像个孩子一样好奇地四处看，

最后在书桌前停下，那里摆着我们的全家福——

很多年前拍的，那时父亲还很健康，哥哥还没结婚，妹妹还是个中学生，

而我，笑得没心没肺。

妈妈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眼泪掉了下来。

“你爸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很高兴。”她哽咽着说，“他一直说，三个孩子里，你最像他，最重感情……”

我递给她纸巾，没有接话。

“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爸。”她擦着眼泪，“你爸临走前，其实醒过来一次。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别亏待你。”

我的喉咙哽住了。

“可是我没听他的……”妈妈哭得不能自已，“我以为我能安排好，我以为你会理解……辛辛，妈错了，真的错了……”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她在我怀里颤抖，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

那天晚上，妈妈还是回了哥哥家。

但临走时，我们约好下周一起去看理疗师。

关上门后，我走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近处的街道车流如织，每一盏灯下，都有悲欢离合正在上演。

手机亮了，是妈妈发来的短信：“到家了。晚安，女儿。”

我回复：“晚安，妈。”

窗外，一轮明月静静悬挂在天际，清冷而温柔。

我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有些隔阂无法完全消除。

但至少，我们都在学习如何与过去和解，如何在伤痕累累的关系中，找到新的相处方式。

生活还在继续，而我已经学会了不再期待圆满，只珍惜每一个向好的可能。

就像今夜这月光，虽不能照亮所有黑暗，但足以让我看清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