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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打地铺……”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我靠在门框上，平静地问，“你有儿子有女儿，他们都有宽敞的房子，却让七十岁的妈妈打地铺睡客厅？”

妈妈的眼泪掉下来：“他们……他们都不愿意……”

“所以你就来找我这个最好说话的女儿？”我笑了，“妈，你永远是这样，柿子捡软的捏。”

“不是的，妈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她哭得泣不成声，“那些年，是妈糊涂，总觉得你哥是儿子要传宗接代，你妹小需要多照顾，妈现在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身影，我心里那堵墙裂开了一道缝。

但我不能心软，至少现在不能。

“今晚你可以住下，明天我送你去哥那里。”我说，“他拿了最多的遗产，理应承担最主要的赡养责任。如果他不接受，我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妈妈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如此坚决。

那一夜，妈妈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半夜起床倒水，看见她蜷缩在沙发上，睡得很不安稳。

我站了一会儿，回房拿了床厚被子给她盖上。

她惊醒了，看着我，眼神复杂。

“睡吧。”我说完就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带妈妈去了哥哥家。

哥哥的新房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用父亲的遗产装修得很气派。

开门的是哥新交的女朋友，看见我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许辛？你怎么来了？”

“送妈过来。”我平静地说，“从今天起，妈住你们这儿。”

“什么？”女人的声音尖利起来，“凭什么？当初不是说好了你赡养妈吗？”

“协议上写的是我负责照顾，但没说我必须提供住处。”我拿出协议复印件，“法律上，子女有平等的赡养义务。哥继承了最多财产，理应承担更多责任。”

哥哥从里屋出来，面色铁青：“许辛，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笑了，“哥，你摸着良心说，爸生病这三年，你去看过他几次？付过几次医药费？现在你拿着爸的钱住大房子，让妈无家可归，到底谁过分？”

邻居的门开了条缝，有人在偷看。

哥哥面子挂不住，压低声音：“进来说！”

进屋后，妈妈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他对象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许辛我告诉你，我家没空房间！小杰马上就要上小学了，他需要独立的学习空间！”

“那就让妈住书房，或者你们换套更大的房子。”我寸步不让，“反正你们有钱，爸的五十万存款不是在你手里吗？”

“那是爸留给我的！”哥哥怒吼。

“爸留下的是所有子女平分。”我冷冷地说，“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以我这些年的付出和你们的不作为，法庭很可能会重新分配遗产。到时候，你可能连这套房子都保不住。”

哥哥的脸色变了。

女人也紧张起来：“你……你真要告你哥？”

“如果你们不让妈住下，是的。”我斩钉截铁。

长久的沉默。

最后，哥哥咬牙切齿地说：“好，妈可以住下。但许辛，从今往后，你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求之不得。”我转身看向妈妈，“妈，你决定吧，是住这里，还是跟我回去打地铺？”

妈妈看了看儿子铁青的脸，又看了看我决绝的眼神，最后小声说：“我，我住这儿吧。”

“好。”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一千块，妈之后两个月的生活费。之后的钱我会准时打钱到你的卡上。有任何问题，打我电话。”

我把信封塞到妈妈手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