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仁心集团的中医研究院正式挂牌。
门庭若市。
我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小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师父,判决下来了。”
赵强,十二年。
沈秋月,八年。
亲家母,五年。
沈建国因伪证拘留了半个月,出来后老婆卷着钱跑了,现在他在街头捡垃圾。
我合上判决书,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还有个事……”
小陈有些迟疑:“沈秋月在监狱申请见你。她说她知道错了,想当面给你磕头认错。”
“她说她想孩子了,想让你把外孙带去给她看看,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我拿起钢笔写明天的教案,连头都没抬。
“不去。”
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迹苍劲有力。
“孩子是赵家的种我也管不着,送福利院还是赵家亲戚养随他们。”
“我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法律上,我没有义务去听她的忏悔。”
监狱探视室里。
沈秋月不停地往玻璃外面看,眼神从希冀变成绝望。
狱警冷冷地告诉她:“你爸没来,也不会来。”
沈秋月愣住了。
随后捂着脸,顺着玻璃墙滑落,嚎啕大哭。
研究院顶楼花园。
秋风起,满院金黄。
我站在一株盛开的菊花前,手里拿着喷壶。
“师父,这花开得真好。”小陈在一旁笑着说。
“是啊。”
我直起腰,看着远处的天空,云淡风轻。
“花谢了还能再开。”
“人心要是坏了,就再也救不回来的。”
“以后这杯菊花茶,咱们自己喝。”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