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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了那个铁皮盒子。
里面装着一张张泛黄的汇款单。
大一那年,我同时打三份工。
白天在食堂帮厨,下午去发传单,晚上在便利店值夜班。
第一个月赚了二千八,我给自己留了八百块生活费。
剩下的两千,全部寄回了家。
汇款单的附言上,我工工整整地写着:“妈,天冷了,给自己买件羽绒服。”
可后来我才知道。
那钱被她拿去给陈耀买了一双限量版的球鞋。
陈耀穿着新鞋在学校炫耀,而我吃着最便宜的盒饭。
我拿出手机,对着这些汇款单一张张拍照,加入了文档。
当然,最核心的,是妈妈发在家族群里的那张“亲情账单”。
紧接着,我打开因为独居安装的可视门铃,调出了回看录像。
里面有陈耀嚣张的嘴脸,妈妈撒泼打滚的丑态。
最后我截图了陈耀刚给我发的短信“只要你把钱打过来,我们立马说是误会。“
在澄清文的结尾,我写了一段话:
“如果亲情可以用账单来衡量,那请你们先结清我这二十六年的精神损失费。”
“我不是你们的提款机,也不是陈耀买房的垫脚石。”
“我是陈希,是一个独立的人。”
我把这些做成了一篇长图文,点击发送,然后关上电脑,强迫自己去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是被陈耀打来的电话铃声吵醒。
我没接。
紧接着是他的短信轰炸。
“陈希!你疯了吗?你把那些东西发网上干什么?”
“你快删了!听见没有?你是想害死我和咱妈吗?”
“我岳父家看到那些东西了,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消息,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舆论反转了。
我打开微博。
我的长文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评论区的画风彻底变了。
“天哪,我看吐了。孕肚借住费?这是把子宫当出租屋了?”
“性别预期不符精神损失费?这才是最恶心的!合着生女儿就该赔钱?”
“博主太惨了,工作八年寄回去二十万,还要被骂白眼狼。”
之前那个恶意剪辑的营销号,迫于压力删除了视频,并发布了道歉声明。
公司hr的电话也很快打了进来。
语气比之前客气了十倍不止。
“陈希啊,事情我们也了解清楚了。你是受害者,公司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处理员工的。”
“之前的停职撤销,你休息两天,调整好状态再来上班。”
“好的,谢谢公司理解。”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