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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最后是哭着离开,临走前,她把保温桶放在了门口。
“希希,你恨妈,妈知道。但这汤……你趁热喝。”
我看着那个保温桶,久久没有动。
直到汤凉透了,我把它连桶带汤扔进了垃圾桶。
而陈耀彻底恨上了我。
他开始在各种社交平台上造谣我。
说我整容,说我被包养,说我在公司上位不正当。
甚至把我的手机号挂在了那种黄色网站上。
每天都有无数骚扰电话打进来。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换了手机号,报了警。
警察很快查到了陈耀头上。
陈耀被拘留了十五天。
出来的那天,他给我发了一封短信。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陈希,你毁了我的一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回了他一句:
“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的贪婪,和妈的溺爱。”
“你想做鬼随意,但只要你敢再犯法,监狱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我是真的不怕他。
我已经不是那个渴望得到家人认可的小女孩了。
我现在有钱有能力,懂得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而他们,除了和我有那点可笑的血缘关系,什么都没有。
日子似乎平静了一段时间。
半年里,我升了职,薪水涨了百分之三十。
我换了一个安保更好的小区,养了一只布偶猫。
每天下班,看着猫咪在地毯上打滚,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直到三个月后。
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请问是陈希女士吗?你母亲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麻烦你尽快过来。”
我愣了一下。
脑溢血?
“我是她女儿。”我冷静地问,“她儿子呢?”
“联系不上了。我们在她手机里只找到了你们两个直系亲属的电话。”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这就过去。”
哪怕断绝了关系,法律上的赡养义务还在。
我不能让她死在医院没人管。
到了医院,手术还在进行。
我交了五万块手术费。
护士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大概是觉得我太冷静了,不像个守在抢救室外的女儿。
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医生说,命保住了,但可能会偏瘫,需要长期康复。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
第二天,陈耀终于出现了。
他满身酒气,胡子拉碴,冲进病房就要打我。
“是你!是你把妈气病的!”
“陈希你个杀人凶手!”
我侧身躲过他的拳头,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回荡。
陈耀被打蒙了。
从小到大,只有他打我的份,我从来不敢还手。
“清醒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妈是为了给你筹彩礼,没日没夜去捡废品,累倒的。”
“她在抢救的时候,你在哪?在喝酒?在赌博?”
“现在来装孝子,晚了。”
陈耀捂着脸,眼神闪烁。
“我……我那是心里苦……”
“你苦不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接下来的医药费和护理费,我们一人一半。”
我拿出账单,拍在桌子上。
“手术费五万,我已经垫付了。你转我两万五。”
“后续康复费用,每个月大概八千。你每个月出四千。”
陈耀瞪大了眼睛。
“我哪有钱?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
“没钱就去赚。去送外卖,去搬砖,去卖血。她也是你妈,不是我一个人的妈。”
“你要是不出钱,我就起诉遗弃罪。你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