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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件红色羽绒服，和乐乐的一模一样。

秦美丽眼睛一亮，指着那个背影大喊：“那不是乐乐吗！在那玩雪呢！”

秦大山哈哈大笑，把酒瓶子往雪地里一插。

“小兔崽子，还挺会玩！强子，去，把咱家的大孙子抱过来！”

妹夫强子应了一声，五大三粗的汉子，像抓小鸡一样冲了过去。

那个孩子背对着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强子一把抱起。

孩子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但风太大，加上强子捂得紧，声音传不过来。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那个孩子是谁？

为什么会穿着和乐乐一样的衣服？

我不是已经交代乐乐不要出来了吗？

还没等我想明白，强子已经抱着孩子跑到了冰窟窿边。

“爸！抓来了！这小子劲儿还挺大，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秦大山走过去，兴奋的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好！不愧是我老秦家的种！”

他一把从强子手里接过孩子。

孩子拼命蹬腿，两只手乱抓，抓掉了秦大山的帽子。

“嘿！还敢跟爷爷动手？”

秦大山借着酒劲，单手把孩子举过头顶。

孩子身上的红色羽绒服在灰白的冰面上格外刺眼。

秦永康站在一旁，双手插兜，一脸冷漠的骄傲。

“爸，扔远点！让他知道什么叫严寒！”

秦美丽嗑着瓜子，笑得花枝乱颤：“对！扔下去！看他在水里扑腾才有意思呢！”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喊。

我害怕那是我的乐乐，哪怕不是乐乐，

不管那是谁家的孩子，都是一条命啊。

可就在我迈出一步的瞬间，秦美丽一把掐住了我的胳膊。

“嫂子，你可别去捣乱。爸正在兴头上，你要是坏了秦家的风水，爸能打断你的腿！”

她一边说，一边给强子使了个眼色。

强子心领神会，像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

“嫂子，看着就行。这是男人的事，老娘们儿少插手。”

上一世的绝望和痛苦涌上心头。

我看着秦大山狰狞的笑脸，看着秦永康冷漠的眼神，看着秦美丽幸灾乐祸的嘴脸。

使出全身力气想挣脱开秦美丽的钳制，不等我挣脱，那边秦大山一声暴喝，手臂发力。

“走你——！”

小小的红色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扑通”一声。

孩子落进了那个直径只有一米的冰窟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