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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案子开庭审理。

法庭上，座无虚席。

秦大山、秦永康、强子站在被告席上。

秦大山一夜白头，佝偻着身子，再也没了当初的嚣张。

秦永康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强子一直在哭，嘴里念叨着“宝根”。

公诉人播放了那段视频。

当看到孩子被扔下去的那一刻，旁听席上不少人都捂住了嘴，有人甚至哭出了声。

秦美丽坐在原告席上，死死盯着秦大山和秦永康，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在最后陈述阶段，秦大山颤巍巍地站起来。

“法官大人，我……我真的只是想锻炼孩子……我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我坐在证人席上，冷冷地开口。

“如果你扔下去的是乐乐，你会后悔吗？你会说没想到吗？”

秦大山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不会。

如果死的是乐乐，他只会说乐乐命薄，说乐乐体质差。

就像上一世那样。

秦永康突然抬起头，看向我。

“奚红，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这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如今却让我恶心透顶的男人。

“秦永康，不是我置你于死地，是你自己作死。”

“当你看着孩子在水里挣扎，还在抽烟叫好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人了。”

“你爱的不是孩子，也不是秦家的面子，你只爱你自己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法锤落下。

判决结果大快人心。

秦大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秦永康犯故意杀人罪（共犯）、偷税漏税罪、包庇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强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赵四海因妨碍司法公正、涉黑等多项罪名，另案处理，也难逃法网。

至于秦美丽，虽然她是受害者家属，但因为之前的作伪证行为，也被判了缓刑。

但这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失去了儿子，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娘家，她的一生已经毁了。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明媚。

乐乐牵着我的手，抬头问我：“妈妈，坏人被抓起来了吗？”

我蹲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对，坏人都被抓起来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乐乐了。”

乐乐笑了，笑得天真烂漫。

“那我们去吃肯德基吧！我想吃那个很大的鸡腿！”

“好，妈妈带你去吃。”

我抱起乐乐，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身后，法院庄严的国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秦家完了。

而我和乐乐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我会带着乐乐，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城市。

我会给他最好的教育，最温暖的爱。

我会教他勇敢，教他善良，但也会教他如何保护自己。

而不是像秦家那样，用残忍和愚昧，去所谓的“练胆”。

真正的勇敢，不是不怕死。

而是心怀敬畏，却依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