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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呼啸而至，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了冰河上空的阴霾。

三辆警车停下，下来七八个民警。

“住手！都住手！”

为首的警察一声厉喝，制止了还在扭打的秦家众人。

秦美丽披头散发，脸上带着抓痕，指甲里全是秦大山的皮肉。

秦大山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老脸憋得通红。

秦永康鼻子流血，眼眶乌青，正和强子互相揪着衣领。

看到警察，他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谁报的警？”

警察环视一圈，目光威严。

我举起手，声音颤抖：“是我……警察同志，他们……他们杀人了。”

秦永康猛地反应过来，指着我大喊：“警察同志！别听她胡说！这是意外！是意外落水！”

“对！是意外！”

秦大山也缓过劲来，挣扎着爬起来。

“这是我们家事！孩子贪玩掉下去了，我们在救人呢！”

秦美丽此刻却不干了。

她扑到警察面前，指着秦大山和秦永康哭喊：“不是意外！是他们扔下去的！他们谋杀我儿子！”

“美丽！你闭嘴！”

秦永康急了，冲过去想捂秦美丽的嘴。

“警察同志，她受刺激了，胡说八道呢！”

警察一把推开秦永康：“让开！让她说！”

秦美丽此刻已经被丧子之痛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兄妹情深。

“就是他们！他们说要练胆量，要把孩子扔冰窟窿里！”

“我亲眼看见的！我爸把宝根举起来扔下去的！我哥还在旁边叫好！”

“他们以为那是乐乐……那个没人要的乐乐……结果扔的是我的宝根啊！”

秦美丽哭得瘫软在地上。

警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了一眼那具冰冷的小尸体，又看了看这群人。

“把孩子扔进冰窟窿练胆量？你们是疯了吗？”

“带走！都带回局里！”

警察拿出手铐，走向秦大山和秦永康。

秦大山慌了，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去！我没犯法！我是教育孩子！我是他姥爷！我有权教育他！”

“教育就能杀人吗？”警察冷冷地回了一句，“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铐。

秦永康也被铐住了。

他还在试图辩解：“警察同志，这真是误会，我们以为那是……那是……”

“以为是谁都不行！”警察厉声打断他。

强子也被带走了，作为参与者。

秦美丽作为受害者家属，也被请上了警车。

我作为报案人和目击者，自然也要跟着去。

临上车前，秦永康恶狠狠地回头瞪着我。

“奚红！你等着！等我出来弄死你！”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出不来了。”

到了派出所，审讯室里。

我把手机交给了警察。

早在一开始，我就已经偷偷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功能。

“警察同志，我有证据。”

警察点开那段视频。

画面清晰地记录了全过程。

秦大山的狂妄，秦永康的冷血，秦美丽的起哄，强子的助纣为虐。

还有孩子落水后的挣扎，以及他们阻止我“救人”的恶行。

每一帧，都是铁证。

负责做笔录的女警看红了眼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畜生！简直是畜生！”

有了这段视频，秦家人的谎言不攻自破。

审讯室里，秦大山还在倚老卖老，说这是家风，是传统。

秦永康则开始把责任全推给秦大山，说他只是看着，没动手。

秦美丽则一口咬定是谋杀，要求严惩凶手。

这家人，彻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