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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永康被我这句话问懵了。

他手里的树枝停在半空，水珠顺着枯枝滴落在冰面上，瞬间结成冰珠。

“你什么意思？奚红，你疯了吗？”

他大步朝我走来，脸上带着狰狞的怒气。

“孩子都掉下去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阴阳怪气？是不是你儿子你自己不知道？”

秦大山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喘着粗气骂道：“这败家娘们儿就是想推卸责任！孩子没了，她怕我们怪她没教育好！”

秦美丽尖叫着：“就是！刚才肯定是你没给乐乐穿好衣服，衣服吸水太重才沉下去的！都是你的错！”

他们一如既往地把锅甩给我。

哪怕是他们亲手把孩子扔下去的，最后也是我的错。

我没迎着秦永康走了上去。

“秦永康，你看清楚那个孩子的衣服了吗？”

秦永康一愣：“红色的羽绒服，不是你早上刚给乐乐穿上的吗？”

“是红色的。”我点了点头，“但乐乐的羽绒服，帽子上有两个白色的毛球。刚才掉下去那个，帽子上有吗？”

秦永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努力回忆着刚才那一幕。

孩子被举过头顶，拼命挣扎，帽子掉了……不对，那是孩子拽掉了爸的帽子。

在强子抱过来的时候，那个帽子是连在衣服上的。

但是有没有毛球？

他根本没注意。

“不管有没有毛球，那就是乐乐！是你带出来的！”

秦永康色厉荏苒，

“赶紧想办法捞人！要是乐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就在这时，强子突然大喊一声。

“捞到了！捞到了！”

他手里的长钩子似乎挂住了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秦大山激动得浑身发抖：“快！快拉上来！我大孙子福大命大，肯定没事！”

强子咬着牙，用力往上拽。

沉重的物体破水而出。

是那个孩子。

他浑身僵硬，四肢维持着挣扎的姿势，脸已经被冻得青紫肿胀，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红色的羽绒服紧紧裹在他身上，

秦永康扑通一声跪在冰面上。

“乐乐！儿子！”

他颤抖着手去拍孩子的脸。

“醒醒！爸爸在这！别吓爸爸！”

秦大山也老泪纵横，捶胸顿足：“我的大孙子啊！爷爷是在锻练你啊，你怎么这么不经练啊！”

秦美丽捂着嘴，假惺惺地哭了两声：“哎呀，这可怎么办啊，怎么跟亲戚们交代啊。”

我站在人群外，心里止不住的冒寒意。

如果不是我重生了，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我的乐乐。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强子突然开口了。

他盯着孩子的脚，脸色变得煞白。

“这……这鞋……”

秦永康抬起头，满脸泪水：“鞋怎么了？”

强子指着那双已经被水泡得发胀的运动鞋，声音都在哆嗦。

“这鞋……是限量版的AJ……我……我上周刚给宝根买的……”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