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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在场，爸爸勉强维持着风度，但语气已带上了审视：“什么官司？”

我没有直接回答。

在几台摄像机和众多目光的注视下，

我从公文包里，取出了那几份案卷副本。

“这几个案子，陈主任，还有陈恬律师，应该不陌生吧？”

父亲的血色一点点从他脸上褪去，变得铁青。

堂妹也倾身凑过去看。

当看到她自己的签名时，她瞬间被惊慌填满。

“陈彤！”她尖声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变了调，早忘了镜头前的仪态，“你调查我们？！你从哪里弄来这些的！你想干什么？！”

“调查？”我微微挑眉，“我只是做律师该做的事罢了。”

“什么？！”父亲霍然抬头，死死盯着我，那眼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女儿，“你是……原告律师？”

“律师？！”堂妹失声惊呼，几乎破音，“怎么可能！你不是入职小破公司的吗？！你凭什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在镜头前失言。

我轻轻笑了笑，没有理会她的失态。

“陈主任，我今天来，是邀请你们作为被告的。”

记者按动快门的声音不断。

“这个案子，”我轻声问，“你们接，还是不接？”

“陈彤！你疯了！你告我们？你告你自己的爸爸和堂妹？！”

堂妹指着我的手指剧烈颤抖，“你这个疯子！白眼狼！你不得好……”

“够了！”父亲猛地低吼一声，打断了堂妹口不择言的咒骂。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曾无比憧憬的律所。

转身，握住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

“法院传票已送达。”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清。

“陈主任，陈律师，我们法庭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