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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团，才发现天地之间原来这么开阔，这么自由。

心满意足地玩了一大圈，我才买了张票，回到老家。

拖着简单的行李，走到村口，远远就看见我家那片熟悉的屋顶。

可走近了才发现，院门虚掩着。

老头子坟头的方向，好像有个人影。

我心里咯噔一下。

慢慢走过去，果然是李建军。

他蹲在老头子低矮的坟前，头发乱糟糟的。

胡子拉碴，羽绒服上蹭了不少灰。

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透着一股憔悴。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眼睛瞬间瞪大了。

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光。

李建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起来。

踉跄着扑到我面前，张开手臂就把我抱住了。

抱得很紧，甚至有点发抖。

“妈，妈！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把脸埋在我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

“这个年没了你，家里……家里真的乱套了。”

“我发现，我真的好需要你，妈。”

我站着没动，任由他抱着。

等他情绪稍微平复，我轻轻但坚定地推开他。

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我看着李建军的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

“你要是为了钱，就算了。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养老金我规划好了，够我用到闭眼。剩下的，捐了也不留。”

李建军明显地愣了一下。

可紧接着，他连忙摆手，语气又急又恳切。

“不！妈！不是钱！真不是为了钱！”

他试图抓住我的手，被我躲开。

就只好搓着手，语无伦次。

“我是真的，真的想你回来。家里不像个家了！”

“没有你，萌萌跟我天天吵，小海没人管，饭没人做，屋子乱得下不去脚！”

“车被银行拖走了，就连公司领导也对我有看法了！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太混账了……”

他低下头，肩膀垮下去，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只有你，妈，只有你是真心疼我，不管我怎么样都不会真的丢下我！”

“这个世上，我就只有你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

放在以前，看他这副样子。

我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什么都答应了。

可现在，我心里那片地方，已经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