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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过？孝顺我？

听着这些话，我只觉得讽刺。

我叹了口气，不是心软，是觉得累。

“建军，萌萌。”

我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了。小海的道歉，我收了。”

李建军和王萌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但我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那点高兴瞬间冻结。

“但是，回去就算了。”

我看着他们僵住的脸色，语气依然平淡。

“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在你们那儿，我住不惯，也待不好，不如在自己老窝里自在。”

“妈！您怎么能……”

李建军急了。

我抬手止住他的话。

“你们的日子，是你们自己在过。是好是坏，都得你们自己担着。”

“我以前做得太多，未必是好事。现在，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我摸了摸小海的头，孩子头发软软的。

“小海是好孩子，以后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虽然他那爸妈实在不怎么样。

“这老房子，我住惯了，离你爸也近。我哪儿也不去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李建军。

“你们回吧。好好把你们自己的日子过明白，比什么都强。”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

推开老屋的门，走了进去。

后来，断断续续从邻居嘴里听说些消息。

李建军那年的晋升自然是黄了。

领导对他印象大打折扣，他在公司里渐渐边缘化。

王萌的日子也不好过。

亲家母起初还去帮衬过两次，可没多久也受不了。

我听着这些消息，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我们联系很少，过年过节，李建军会打个电话，干巴巴地问候两句。

我能听出他话里的疲惫，但我从不接茬。

偶尔，他也会带着小海来看看。

孩子长高了些，但有点沉默，不像以前那么爱说爱笑。

来了也不怎么闹，就安安静静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看我给花浇水。

李建军在一旁搓着手，没话找话。

说些工作上的烦心事，抱怨王萌脾气越来越大，家里总是冷冰冰的。

我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手里活计不停。

等他絮叨完了，我就去灶台。

下一碗清汤挂面，卧个金黄的荷包蛋，端给孙子。

孩子不说话，但会埋头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光。

李建军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

吃完面，小海有时会磨蹭一会儿。

帮我捡捡落叶，或者只是挨着我坐着。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的时候，会小声说一句。

“奶奶，我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口。

心里没什么恨，也没什么波澜了。

回到院里，桂花树影婆娑。

我给自己泡了杯枸杞茶，坐在摇椅上，慢慢晃着。

盘算着下周和几个老姐妹约了去温泉山庄。

听说那里环境好，对身体也好。

风吹过来，带着烟火气，和隐约的花香。

这日子，清静，踏实，每一分都是自己的滋味。

挺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