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出国前,我找来一个干净的袋子,把镯子和粥原封不动的装进去。
然后,用手机叫了一个同城跑腿。
我不需要他们的补偿,也不想和他们扯上任何联系了。
到了新公司,他们给我安排了接风宴。
“小安,这道辣炖牛肉听说很合你的口味!”同事给我碗里夹了菜,“我特意让餐厅多加辣椒!”
“尝尝这个海鲜意面,绝对没有放糖。”另一名女同事眨眨眼。
我有些无措。
爸妈从不在意我的口味,但陌生人却记住了我不吃甜。
我的碗渐渐堆满,都是符合我口味的热气腾腾的食物。
最后,灯光忽然暗下。
同事们推着餐车过来,上面是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
我的心慢慢地提了起来。
“别紧张!”同事笑着按住我的肩,“是咸口的!帕玛森奶酪和培根,我们试吃过,口味非常独特!我们听说你喜欢咸口的食物!”
蜡烛的光晕摇曳着,映着每一张真心笑着的脸。
“欢迎来到新生活,许安。”分公司的老板举杯,大笑的说,“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我的喉咙突然被什么堵住了,心口酸酸涩涩的。
我低头切蛋糕,咸香的奶油气息扑上来。
“小安,你还好吗?”我旁边的同事轻声问,递来一张纸巾。
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眼泪滚进蛋糕里,我挖起一大口塞进嘴里。
“很好吃,”我哽咽着,“我很喜欢,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让我吃到了我人生中第一个蛋糕。
大家都笑起来。
我在新环境适应的很好。
过了几天,妈妈的微信小心翼翼地发来,字斟句酌:安安,我和你爸去公司找你,听你老板说你出国了?
我盯着屏幕,隔了很久才回:工作需要。
她打字又删除,反复几次,最后发来一段长长的语音。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商量:我们想让你姐姐亲自跟你道个歉。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我冷漠打字:不用了,她不会道歉的。
姐姐在爸妈的偏爱下,
打心底里觉得我在家里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
我已经学会,不再对他们有任何的期待。
过了两天,爸爸的短信里满是疲惫和无奈:宁宁回她婆家去了,不肯道歉。电话里跟我们大骂,说我们逼她……唉,这孩子,真是被我们惯坏了。
我按熄了屏幕,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我心里有些感慨,
姐姐如今这样,是爸妈当初种下的因,只是如今结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