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母子害我女儿被拐后,我咒了他们整整三年不得好死。
直到警察把女儿救回家,她被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
可除夕夜,丈夫却笑着把一箱钱,塞进了寡嫂手里:
【给耀祖的压岁钱,就当赔你们母子这三年的委屈!】
那是我攒了多年,给女儿买假肢的积蓄。
我掀翻团圆饭,丈夫反手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疯子!你是不是要逼死嫂子母子才甘心?!女儿这不是没死吗!?】
【她没的是腿,嫂子母子没的可是名声!三年骂名你一辈子也还不清!】
女儿用那半截残臂,正艰难地扒着饭粒。
我忽然轻笑一声,转身从厨房拎出剁骨刀:
【那我剁了耀祖的腿,岂不是才算真正两清?】
……
“哐当”一声,剔骨刀被顾卫国打落在地。
他眉头紧锁,语气满是不耐与责备:
“宋禾你个毒妇!发什么疯?!
你想把嫂子和耀祖吓死吗?!
这些年,你把他们娘俩骂成人贩子帮凶,
害他们在十里八乡抬不起头,还不够?!
大过年的,非要闹得鸡犬不宁?!”
他结实的身躯将苏婉清和耀祖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全然没去看自己女儿嘴角粘着饭粒、眼神惊惶的狼狈模样。
当年,我和顾卫国为了给体弱多病的女儿攒营养费,日夜奔波。
是他拍着胸脯说隔壁寡嫂苏婉清心细,塞钱也让她帮忙照看女儿。
可没想到,耀祖偷偷把女儿带去小公园后,自己玩疯了。
却害得女儿被人贩子趁乱掳走了。
从此,我成了别人嘴里“可怜的疯婆子”。
我每天雷打不动,站在村口、站在苏婉清家门口,用最恶毒的话诅咒他们母子。
咒他们出门被车撞死,吃饭被噎死,走路被花盆砸碎脑袋……
我要让所有人都牢牢记住,是他们害了我女儿!
起初,顾卫国跟我同仇敌忾,恨不得生撕了那对母子。
可随着我年复一年疯魔般寻找女儿,以及日益刻薄的诅咒,他渐渐变了。
他开始体谅苏婉清母子的“不易”,觉得我得理不饶人,心肠歹毒。
我再次抓起地上的剔骨刀,冰冷刀锋直刺耀祖的大腿。
“少废话!你不是要两清吗?
行,把我女儿那双被他们害残了的腿,还给我!”
顾卫国骤然出手,毫不犹豫地在我手臂上划开一道血口。
剧痛炸开,鲜血瞬间涌出。
他嗓音冰冷刺骨:
“好好一顿年夜饭,全让你这毒妇毁了!
宋禾,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你想动婉清和耀祖一根手指头,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婉清?叫得多亲热。维护得多么理所当然。
心如刀绞,也不过如此。
女儿被这阵仗吓到,本就受损的声带发出嘶哑的气音。
她笨拙地想拉我的衣角,眼眶噙着大颗的泪珠:
“妈妈……别、别吵……我没关系的……”
这一声“没关系”,像重锤狠狠砸在我心口,痛得我几近窒息
我紧紧抱住瘦小残缺的女儿,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却字字清晰:
“顾卫国,我们离婚。”
“把我给女儿攒的义肢钱,一分不少,还给我。”
顾卫国身形一僵,死死瞪着我,声音满是难以置信和恼怒:
“宋禾,你真是疯了!女儿都是一个废人了,把钱浪费在她身上有什么用?!”
“再说了,你真忍心让她没个完整的家?以后被人指着鼻子骂是没爹的野种?!”
我忍不住心底冷笑。
女儿被找回来后,他这个爹,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从不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有个残疾女儿,喝醉了甚至会说梦话:
【怎么不干脆死在外头……回来丢老子的脸……】
相反,他把耀祖当亲儿子疼。
耀祖考试次次垫底,他温声细语买玩具哄。
而女儿只想听他讲个故事,他都嫌烦,脸黑得像欠了他八百万。
我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女儿有你没你,都一样。”
“从今往后,就当你这爹死了,我当爹当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