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记狠辣的耳光抽得我踉跄倒地。

顾卫国抽回手,眸底燃起熊熊怒火:

“泼妇!老子真是给你脸了!大年三十你敢跟我提离婚?!

你看看全村,哪家媳妇像你这样,把离婚挂嘴边?!真是晦气!”

这时,苏婉清的眼泪说来就来,假意上前拉扯我的衣袖:

“弟妹,都是我和耀祖的错!是我们欠你们母女的!

我们这就走,再也不碍你们的眼!求求你们别吵了!

这大过年的,要是因为我们母子离婚了,顾哥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啊?”

耀祖也收起平日的跋扈。

他抓起剔骨刀就往自己脖子上割去,哭得惊天动地:

“小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我的命就拿去!

别让干爹为难!我用我的命,赔给小雅妹妹!”

我尚未反应过来,顾卫国暴喝一声。

他一把夺过耀祖手里的刀,反手就横在女儿的脖颈上。

刀锋贴着女儿细嫩的皮肤,他双眼猩红地瞪着我,声音森寒刺骨:

“宋禾!你再闹一下试试?!信不信我先让这废物立刻去死!”

看着被他箍在怀里、吓得连呜咽都不敢的小小身躯。

我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别伤害小雅……我不闹了……”

顾卫国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

这才像扔垃圾一样,将女儿随手摔回椅子上。

女儿身形不稳,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瞬间撞出一片血色。

顾卫国看都没看地上的女儿一眼,只嫌恶地啐了一口:

“大年三十见血,真他妈晦气。

带着赔钱货滚回屋去,别在这碍眼!”

我心脏抽痛,一把抱起无声流泪的女儿,急忙躲回房间。

房门关上,却隔不断屋外传来的热闹。

顾卫国、苏婉清和耀祖的笑声,夹杂着春晚小品的喧哗,一阵阵刺入耳膜。

怀里的女儿,肚子却发出一阵“咕噜”声。

她今天被吓坏了,年夜饭才吃了没几口。

我死死咬住嘴唇,隐忍了太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我和顾卫国都是孤儿,比谁都渴望一个家,一顿真正的团圆饭。

每年除夕,天不亮我就开始忙活,把攒了很久的好东西都做成菜。

刚结婚那几年,他拿了年终奖,会憨笑着全部塞给我,说“媳妇持家辛苦”。

可今年,他支支吾吾说业务出错,奖金没了。

我却无意中撞见他同事,才知道他今年拿的钱比往年都多。

再看看苏婉清家里不知何时换新的大电视、冰箱……我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口口声声“再想办法”的女儿义肢费,恐怕早就变成了别人家的新玩意。

我仔细给女儿额角的伤口消毒包扎,半晌才轻声问:

“小雅,以后……咱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女儿或许还不懂“不要爸爸”意味着什么。

但她伸出小手,笨拙地擦我的眼泪:

“妈妈不哭……小雅听话。”

年初一清早,屋内一片狼藉,残羹剩饭堆了满桌,顾卫国早已不见人影。

只有一张字条压在油腻的碗碟下:

【嫂子和耀祖被你祸害了三年,没个男人撑场子,年初一走亲戚要被人看低。

反正你没爹妈,走不走都一样。】

我捏着纸条,寒气彻底渗进了骨子里。

哪有人大年初一就急着去别人家“走亲戚”?

况且,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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