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二狗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他毫不犹豫,一拳狠狠砸在顾卫国脸上。
“顾卫国!你个被猪油蒙心的畜生!
你听信这对母子的鬼话,怀疑嫂子跟我有一腿?
现在连自己亲闺女都快害死了!你还是人吗?!”
顾卫国被打得一个趔趄,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更疼的是被这话刺中的心。
之前被刻意忽略的疑点,再次翻滚上来。
他扭头死死盯住苏婉清,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婉清!都怪你和耀祖,一口咬定二狗和宋禾有一腿!
要不是你们拦着,我早就下河救她了!”
苏婉清脸色微变,眼泪说掉就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顾哥,我当时也是猜测啊!
谁让二狗身上正好有弟妹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呢?这不是明摆着……”
她声音越说越低,一副“我也是受害者”的模样。
耀祖也跳起来,指着二狗尖声叫道:
“干爹!就是这个混蛋心虚!不然他干嘛这么着急跑来演戏骗你!”
二狗喘着粗气,朝他们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接着,竖起三根手指,声音带着一股狠厉:
“我二狗对天发誓!我要是碰过宋禾一根手指头,
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猩红着双眼,怒瞪着苏婉清母子,吼道:
“你们敢不敢也发个毒誓?!
就说,你们刚才要是说了半个字的谎话,就全家死绝!
死后被野狗分尸,永世不得超生!”
农村人对这种毒誓极其忌讳。
苏婉清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却下意识地抓住顾卫国的胳膊,声音发颤:
“顾哥,你最清楚我们母子的为人了,我们怎么可能撒谎?
二狗他这是被揭穿了,狗急跳墙,反咬一口啊!”
耀祖也吓得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嚷道:
“干爹!我拿你当亲爹!我会骗你吗?!
这个混蛋,就是想逼死我们母子!”
顾卫国看着苏婉清母子的惊慌,又看看二狗的决绝。
思绪乱成一团,心底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他犹疑不决时,一个身影猛地冲到他面前。
“啪!”一声脆响炸开。
顾卫国捂着脸,眼底满是惊愕。
当看清眼前人时,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宋禾?!你……你没死?!”
我站在他面前,竭力稳住浑身湿透的寒意。
但眼底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与怒火。
“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顾卫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声透着埋怨:
“宋禾!你没死怎么不早点出来?!
躲起来看我像个傻子一样着急,看我笑话很爽吗?
看我为了救女儿烧成这样,你满意了?!”
“啪!”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他瞬间被打歪了身子,嘴角撕裂般冒血。
我声音平静,却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
“顾卫国,你为了苏婉清母子,一脚把我踹下冰河的时候,想过我会死吗?
我被冰河暗流卷走,在鬼门关挣扎的时候,你在给害我的罪魁祸首熬羊汤!”
我盯着他逐寸灰白的脸色,继续一字一顿道:
“我拼死拼活给女儿攒的义肢钱,你转手就给了他们母子!
还听信他们的诬陷,任由他们往我和仗义救人的二狗身上泼脏水!”
我咬牙挤出最后一句,声音狠决:
“顾卫国,摊上你这种丈夫,
我要是还不离婚,我才是真的瞎了眼,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