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卫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他听着我字字泣血的控诉,再想到急救室里生死未卜的女儿。
又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巨大的愧疚和恐慌朝他汹涌袭来。
他目光如刀般刺向苏婉清母子,厉声吼道:
“苏婉清!耀祖!
事到如今,你们还不说实话?!为什么要这样污蔑宋禾?!
我自问对你们不薄,你们就这么回报我?想让我家破人亡吗?”
苏婉清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簌簌滚落。
她依旧受害者姿态,拼命摇着头,哭声哀怨:
“顾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们母子……
如果你非要这样认为,我们也没办法……”
耀祖也跟着嚎啕大哭:
“干爹!你怎么能不信我和妈妈!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二狗忍无可忍,一把揪住耀祖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
“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学会栽赃陷害了?!
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让你尝尝蹲笆篱子的滋味!”
耀祖到底是个孩子,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哭嚎着,声音里满是扭曲的怨毒:
“是我妈说的!我妈说干爹没儿子,以后他的钱、他的房子,都是我的!”
“她说干爹磨磨唧唧不肯离婚,就是还念着那个死瘫子和疯婆子!”
“我就是帮妈妈和干爹快点在一起!我这都是善意的谎言!”
这些话,如重锤般狠狠砸在顾卫国的心脏上。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耀祖,和面色惨白的苏婉清,声音嘶哑:
“我只是……看你们孤儿寡母可怜,才多帮衬些!
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婚,更没想过要抛下宋禾和小雅!”
苏婉清只觉得被顾卫国当众抛弃,仅存的理智彻底碎裂。
她满脸怨毒,尖声划破众人耳膜:
“顾卫国!你少在这装无辜!
是你亲口跟我说,那个死瘫子是个累赘,活着也是受罪?!
是你说受够了宋禾那个疯婆子,一天都不想过了?!
分明是你说,跟我们娘俩在一起,才像真正的一家人!
要不是你给了话头,我怎么会误会?!
现在你想翻脸不认账?没门!”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当众剖开了顾卫国最不堪的内心。
他脸色“唰”地惨白,反手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脸上,声音都在发颤:
“毒妇!你他妈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打死你!
你自己心思龌龊,差点害死我媳妇和女儿,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带着你的拖油瓶,给我滚!再也别出现在我们眼前!”
苏婉清捂着发麻肿胀的脸颊,眼底翻涌着扭曲的恨意。
她声音拔高,非要吼到所有人都听见:
“顾卫国!你吃干抹净想不认账?!
我告诉你,我肚子里怀了你的种!你想甩掉我们母子?做梦!”
这话如同惊雷般炸响众人的耳膜。
几个匆忙赶来的热心村民,刚好听得一清二楚。
刹那间,唾骂声铺天盖地朝顾卫国和苏婉清砸来:
“我呸!真是一对不要脸的奸夫淫妇!”
“破鞋一只,还敢偷人汉子,毁人家庭,怎么不去死!”
“宋禾离婚离得对!再不跑,指不定哪天就被这对黑心肝的害死了!”
“狗东西真不是人!自己闺女和媳妇差点被害死,还跟凶手搞出野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