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
爸爸妈妈穿着囚服,被法警押上被告席,他们头发花白,短短几天就憔悴不堪。
姐姐作为最重要的证人,坐在了证人席上。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检察官宣读起诉书,一项项罪名直指我的父母:
故意伤害罪,虐待罪,侮辱尸体罪。
爸爸的律师试图为他辩护,说他只是一时失手,是过失致人死亡。
妈妈的律师则强调,她只是言语辱骂,并没有直接造成我的死亡。
轮到姐姐作证。
她站起来,面对法官,也面对着不远处的父母。
她的声音很平静,一字一句,清晰地叙述着我回家后发生的一切。
“他们把我妹妹关在阁楼里,每天只给一顿饭。”
“他们骂她脏,骂她是野种,不许她出阁楼一步。”
“升学宴那天晚上,我听到我妹妹在阁楼干呕,然后我妈妈就冲了上去。”
“我听到了我妹妹的惨叫,还有我妈妈的咒骂。”
说到这里,姐姐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后来,我发现阁楼有血腥味,我要求送妹妹去医院,他们拒绝了。”
“他们说,嫌我妹妹丢人,让她死在里面都比去医院强。”
法庭上一片哗然。
妈妈在被告席上激动地站起来,指着姐姐大骂。
“你胡说!你这个小畜生!我白养你了!”
“是你妹妹自己下贱!是她毁了我们家!”
法官敲响法槌:
“被告人!肃静!否则将你带出法庭!”
妈妈被法警按回座位,她还在不停地咒骂,面目狰狞。
爸爸则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不知道是忏悔还是恐惧。
接着,检察官播放了那段录音。
爸爸妈妈商量如何抛尸的对话,清晰地回荡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找个地方,挖个坑埋了。”
“……就埋在后山,不会有人发现的。”
证据确凿。
妈妈彻底崩溃了,她瘫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爸爸则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我看着他们,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姐姐完成了她的证词,在法警的陪同下,走出了法庭。
她没有回头看那两个被她亲手送上审判台的父母。
我跟在她身后,阳光照在她身上,我却觉得她比我这个鬼魂还要冰冷。
姐姐,等你上大学了,就带你离开这里。
我终于要带你走了,昭昭。
可是,是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