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审判结果下来了。
爸爸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侮辱尸体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妈妈犯虐待罪、侮辱尸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的那一刻,妈妈当庭昏厥了过去。
爸爸则面无表情,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
这个曾经看似美满的家庭,彻底破碎了。
官司结束后,姐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子卖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处理掉所有家当,仿佛要抹去这里发生过的一切痕迹。
亲戚们试图来找她,有的是假意安慰,想从她这里捞点好处。
有的是来指责她,说她不孝,冷血,竟然把亲生父母送进监狱。
姐姐一概不见。
她拉黑了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用法律手段警告他们不许再来骚扰。
这个承载了她所有成长记忆的城市,如今只剩下痛苦和不堪。
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没有喜悦,只是平静地订了一张离开的火车票。
她为我买了一块小小的墓地,就在城郊一片安静的向日葵花田旁边。
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刻着我的名字:林昭昭。
安葬好我之后,她去监狱探望了一次。
隔着厚厚的玻璃,她看着对面那两个憔悴不堪的男女。
妈妈一见到她,就扑到玻璃上,又哭又骂。
“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你还来干什么?来看我们笑话吗?”
“我当初就该掐死你!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冷血的怪物!”
爸爸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怨恨,有悔恨,还有一丝哀求。
姐姐没有理会妈妈的咒骂,她拿起电话听筒,只对爸爸说了一句话。
“我来看你们,不是因为原谅,也不是因为想念。”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从今以后,我林晚,再也没有父母了。”
说完,她挂掉电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任凭妈妈在身后如何撕心裂肺地哭喊,她都没有再回头。
我跟在她身后,陪着她走出了那座压抑的监狱。
外面的阳光很好,可姐姐的影子,却被拉得很长很长,透着无尽的孤单。
我们回家收拾好最后一点行李。
姐姐只带走了一个小小的箱子,里面是几件衣服,和那本夹着我旧照片的相册。
离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空荡荡的家。
然后,她决绝地关上门,将所有的噩梦,都锁在了里面。
离开那天,是个晴天。
姐姐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在去火车站的路上。
她的背影单薄,却又挺得笔直。
我跟在她身边,看着她走进喧闹的车站,检票,上车。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城市在视野中慢慢后退,直至消失不见。
我看着姐姐靠在窗边,眼泪终于决堤。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知道,她在与过去做最后的告别。
火车行驶了很久很久,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