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芬的尖叫到:“你算什么账?我的钱我想给谁花给谁花!”
我没接话,从背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流水单,直接摔在桌上。
纸张砸在虾壳上,溅起汤汁。
“2015年,王强报夏令营,五千。我暑假补课费,两百,你没给。”
赵桂芬脸色变了。
“2018年,你给王强买AJ,两千八。我校服费一百五,你骂了我三天,说我不知道省钱。”
舅妈的筷子停在半空。
“2021年,舅舅买房,你偷了家里的房本去抵押贷款三十万。到现在欠款还是家里还,每个月七千块。”
饭桌上的人都沉默了。
舅舅的脸从红变青,放下酒杯,声音硬邦邦的:“一家人算这么清干什么?你妈那是重情义!”
我转头看他:“重情义?重到亲儿子拔牙都没钱,给侄子买两万的金锁?”
赵桂芬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向我:“我生你养你,你的命都是我的!你敢跟我算账?”
茶杯砸在肩膀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
我没躲,也没动。
热水顺着外卖工装往下流,布料贴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
桌上的人都看着我,没人说话。
我爸缩在角落,站起来又坐了回去。
我擦掉脸上的茶水,盯着赵桂芬:“好,生恩养恩,今天就还你。”
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展开,摊在桌上。
《亲子断绝书及赡养费一次性结清协议》。
赵桂芬愣住了,伸手去抢:“你疯了?这种东西也拿出来?”
我按住文件,打开笔记本,开始念。
“2005年,小学学费200,你没给,我自己捡瓶子凑的。不算。”
“2010年,你打伤我住院,医药费是我爸偷偷给的。不算。”
“2012年,我发烧烧到40度,你在麻将馆,我自己去诊所吊水。不算。”
每念一项我的花费,我就往桌上拍一张钱。
一百、两百、五百。
钞票砸在盘子上,砸在虾壳上,砸在王强面前的金锁旁边。
赵桂芬的脸越来越白。
舅妈想说话,被舅舅拉住了。
王强放下猪蹄,盯着桌上的钱,不敢吭声。
我继续念。
“2015年,你给王强报夏令营,我在家吃了一个月的泡面。花费200。”
“2018年,你给王强买AJ,我穿了六年的运动鞋开口笑。没花钱。”
“2021年,你拿房本去抵押贷款三十万,我爸每个月还七千块利息,到现在还没还完。不算我花钱。”
最后一沓钱拍在桌上,我停下来,看着赵桂芬。
“这是你真正花在我身上的,20年连本带利,一共两千四百块。”
我把凑整的2400现金和协议推过去。
“两清了。”
赵桂芬的手抓着桌沿,指甲都泛白了。
她张嘴想说话,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出来。
舅舅拍桌子站起来:“李安!你这是干什么?你妈养你一场,你就这么对她?”
我转头看他:“养?她养过我吗?”
“你吃的哪顿饭不是她做的?你穿的哪件衣服不是她买的?”
“剩饭剩菜,王强还有别人不要的衣服。这些我都记着。”我指了指桌上的钱,“两千四百块,一分不少。”
舅妈尖声道:“你这是要逼死你妈!”
“逼死她?”我笑了,“她心脏病都能装,还怕死?”
赵桂芬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你……你……”
我打断她:“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这钱你拿去给王强买车也好,买棺材也好,与我无关。”
说完,我拿起协议,放在她面前。
“签字,或者法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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