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刷到一条中老年八卦热帖。
【如何重男轻女，还不被女儿发现？】
评论区各出奇招，热评第一是：
“我每年给儿女封的红包不是钱，而是一张年后兑现的承诺条。”
“儿子嘛，我就写得明明白白，比如今年的：新房首付。”
“关键是给女儿的要模糊，比如一份妈妈的心意或一个惊喜，年后我随便就带她逛次街、买件衣服。女儿家多给点关爱，她不会往那方面想！”
“她只会觉得妈妈惦记她，哪会去打听她兄弟的红包？”
一众网友纷纷夸她高明。
大妈顺着势头追问。
“哎,可最近查出肾炎了，今年给闺女的纸条要写啥，才能让她把我医药费全包了，又能贴身伺候我？”
有人回她：“这还不简单，写养老！你就说余生要爱她、永远陪她，这不得把她感动哭？”
这时，医院同事发来微信。
“你妈查出肾炎告诉你没？”
还没回过神，我妈就笑盈盈走过来，塞给我个红包。
我心里咯噔一下，拆开。
纸条上就两个字：养老。
……
我呼吸一窒，脑子嗡嗡作响。
我一把揉碎了纸条，径直冲向我弟陈骁的房间。
“妈给你的红包，拿来。”
他正躺着打游戏，头也不抬。
“干啥？神经病啊？”
他嘟囔着。
“该不会妈给你什么好东西，怕我也有吧？”
我吼了一声：“拿来！”
他把一个完好的红包扔出来。
“莫名其妙，喏，自己看。”
“估计又是跟前几年一样的什么笔记本啊、创业启动资金啥的。万把块有啥新奇的？”
我拆开红包，抽出纸条。
我喃喃出声：“果然……新房首付”。
我冷笑出声，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下。
陈骁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我靠！妈来真的啊？”
陈骁口中没啥新奇的前几年，我得到了什么？
去年是一张母女温泉之旅的纸条，最后变成了村门口澡堂的团购券。
前年是送我一个名牌包，结果是地摊9.9的劣质仿品。
被我发现，我妈还跟我哭诉她不懂包，被人忽悠。
再以前是一件衣服、一束花……
原来我这二十几年的红包，就是个笑话。
“你们姐弟俩吵吵啥？”
我妈推门进来。
陈骁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她，声音夸张。
“妈，亲妈！新房首付啊！你总算舍得爱我一回了！”
她脸色微变，迅速瞄了我一眼，拍打陈骁。
“闭嘴，瞎嘚瑟什么！”
陈骁转向我，挤眉弄眼。
“姐，妈给你啥了？快让我开开眼，肯定比我这首付强吧？妈最疼你了！”
我攥紧拳头，看着他们母慈子孝。
“呵，她给我的是养老。”
弟弟愣了一下，随即拍着大腿爆笑起来。
“高啊老妈！怪不得亲戚都夸你！给我钱，给我姐无价的爱和陪伴。你这碗水端得太平了！”
我妈听到陈骁这话，腰杆瞬间直了。
刚才心虚的眼神也消失了。
“可不嘛？我一视同仁的！儿子给安身立命的本钱，女儿给贴心贴肉的依靠，都是妈的心意！”
“不过还是姐好啊。”
陈骁酸溜溜地接话，眼里却全是得意。
“你得到妈妈暖暖的爱，我只能去住那冷冰冰的房子咯。羡慕死我了。”
陈骁的嘴脸衬得我愚蠢可笑。
“羡慕？那我们换。”我冷冷地说。
弟弟笑容一僵，撇撇嘴。
“那怎么行？男人嘛，不缺爱，缺的是实在东西。”
是啊，我就是被这用所谓的爱忽悠了这么多年！
我妈察觉到我情绪不对，立刻先发制人，拉下脸。
“怎么？你还不满意了？陈琳，你看看，妈妈这些年多疼你！每年红包都是为你精心准备的惊喜。今年更是把妈后半辈子都托付给你了，这还不是爱？”
“爱？”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发颤。
“你怎么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弟弟立刻跳出来指着我。
“你怎么说话呢？”
我没理他，盯着我妈。
“妈，这首付，该不会是我的工资攒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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