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暂停!”
他眼神里再无器重,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淡。
“陈医生,能力再强,也得先处理好家事。让你妈这样闹到单位,像什么话?百善孝为先,不要让父母寒了心。”
系主任也掩饰不住失望。
“小林,你有抑郁症?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向院里报备?外派人员的身心健康是首要条件,你这不是……唉!”
我妈这一跪一哭。
短短几分钟,我成了不孝女,成了隐瞒病情的隐患。
我冲下台,抓住主任的胳膊,声音发颤。
“主任,我没有!我只是有点焦虑!我工作什么状态您最清楚,平时一台手术十几个小时,我扛得住!”
主任拨开我的手,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我又看向院长,几乎哀求。
“院长,这次机会对我真的很重要……”
院长只丢下一句:“先把你妈安顿好吧。”
一众领导也纷纷离席。
其他同事眼神复杂地扫过我。
偌大的报告厅,只剩下我和我妈。
“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今天是初八,我明明……”
我妈擦了擦脸上干了的泪痕,站了起来。
她看着我,嘴角甚至勾起一点诡异的笑。
“陈琳,你想算计我?”
她一步步走近。
“二十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你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这些年,只要我喊累,说爱你,你立马心疼得什么似的,工资都肯交。”
她停在我面前,眼神锐利。
“可你这次偏偏铁了心要飞出去。为什么?给你妈养老,委屈你了?”
她轻笑,瞥了一眼我的口袋。
“你的手机,我早就趁你不注意录了我的指纹。”
“你和舒晨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只要翻你的聊天记录,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瞪大眼睛,寒意从脚底窜起。
我猛地抓住她的肩膀。
“你监视我?你怎么就那么想控制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怕!多让人窒息!”
“我外派不止是想离开这个家,更重要的是我要追求我的事业,而不是一辈子困在你身边!”
她用力推开我,脸上只剩狰狞。
“我可怕?我让你养个老你就说我可怕?这么多年把你们姐弟拉扯大容易吗?”
“是,我是重男轻女!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我还敢指望你嫁人后能对我好?”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什么焦虑症,不就是自己没事瞎想,矫情出来的!”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崩断了。
“我矫情?”眼泪却疯狂往外涌。
“你知道心理医生怎么说吗?长期过度压力、精神紧张。是我看着你劳累,是我拼了命想多挣钱、快升职,好让你轻松点,是我蠢!”
我妈愣了一瞬,随即撇撇嘴,不耐烦地挥手。
“少来这套!你就是心野了,学坏了!”
“行了,跟我回家,别老是说我疼你弟。我给你安排了相亲,隔壁县医院的刘医生,条件好人也老实,嫁得近多好!对你够好了!”